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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回拜讀御文(1) 震於以上五箇鳳詔,乃有勸持品之弘經。於此,當出明鏡之經文,以明當世禪、律、念佛者及諸檀那之謗法。 名日蓮者,去年九月十二日子丑時受斬,魂魄來此佐渡國。越年二月,雪中書贈有緣弟子,令無所畏懼,祇見者或有所畏耳!此是釋迦、多寶、十方諸佛之預言,顯照日本國當世之明鏡也,亦可視為遺念之物。(御書241頁第11行~15行) 〈白話〉 透過以上五項佛?而覺醒的菩薩們,便於勸持品立誓將弘揚法華經。今將拿出勸持品經文這面明鏡,證實如今世間的禪宗、律宗、念佛宗僧侶,以及擁護他們的有力人士之謗法。 稱為日蓮者,已於去年九月十二日深夜的子丑時被斬首,但其魂魄已到佐渡國。隔年二月,在雪中寫給有緣弟子的信中,雖曾談到勸持品所說的難,看似可怕,其實對真正的法華經行者而言,毫不足畏。然而不知此事而看到經文的人,想必會心生恐懼!這勸持品乃釋迦、多寶、十方諸佛所提示的一面映照日本國今日世間的明鏡,或可當是他們的遺物。 開目抄所引用的勸持品經文(2) 勸持品云:「唯願不為慮!於佛滅度後,恐怖惡世中,我等當廣說。有諸無智人,惡口罵詈等,及加刀杖者,我等皆當忍。惡世中比丘,邪智心諂曲,未得謂為得,我慢心充滿。或有阿練若,納衣在空閑,自謂行真道,輕賤人間者。貪著利養故,與白衣說法,為世所恭敬,如六通羅漢。是人懷惡心,常念世俗事,假名阿練若,好出我等過……常在大眾中,欲毀我等故,向國王大臣,婆羅門居士,及餘比丘眾,誹謗說我惡,謂是邪見人,說外道論議……濁劫惡世中,多有諸恐怖,惡鬼入其身,罵詈毀辱我……濁世惡比丘,不知佛方便,隨宜所說法,惡口而顰蹙,數數見擯出」。(御書241頁~242頁) 〈白話〉 菩薩們於勸持品如下立誓:「請不要掛慮!我們必將在佛陀去世之後的恐怖濁惡世間裡,弘揚法華經。 縱使會受到眾多不懂佛教的人中傷、辱罵等等,甚至持刀棍加害,我們也都會忍耐(以上指俗眾增上慢)。 濁惡世間的比丘,擅長賣弄邪智,心術不正,尚未得悟卻誤以為得悟,狂妄自大(以上指道門增上慢)。 或有些遠離人煙,穿著粗簡,遁居清靜修行處,自以為只有自己在修行真道,瞧不起俗世間。那種貪圖名利與供養,為在家大眾說法,受到世人恭敬的模樣,像似獲有六神通的阿羅漢一樣。其實這種人,心懷邪惡,一心在意世俗事,外表似居山林修行,實則專想找我們的過錯。 (中略)又常常在大眾之中,為了詆毀我們,而向國王、大臣、婆羅門、居士,以及其他的比丘們,誹謗說我們是壞人,讒訴說我們是邪見的人,喜歡說外道教義(以上指僭聖增上慢)。 (中略)相信身在污濁時代與惡世,會遇到很多恐怖的事,也相信會有邪魔惡鬼附入人身,怒罵、恥笑我們。 (中略)相信那些污濁世間的邪惡比丘,不知道法華經以外的教義都是佛的權宜教義,是佛為了配合眾生機根而說的,反而會破口大罵我們,咬牙切齒,一再驅逐我們。 講義 完全戰勝障魔才可謂法華經行者 「廣宣流布」之戰就是指如何在惡世末法,為了讓萬人成佛而弘揚法華經。為此奮起的「法華經行者」,必會遇到各種障魔的迫害,也必定會遇到「三類強敵」的出現。唯有戰勝此三類強敵,才能實現一生成佛與廣宣流布。 日蓮大聖人一生當中,遇到三類強敵襲擊的最大法難,就是龍口法難與佐渡流罪(注1)。可是任何魔軍也無法奪取大聖人的性命。 大聖人曾說:「故至龍口亦能取勝」(御書879頁)。這是句大勝利宣言意指,本身克服了各種法難之後,最後遇到的是強權的處刑,但對這種必死無疑的法難都能「取勝」。 也就是說,元品無明(注2)的正體第六天魔王,即使總動員僭聖增上慢、道門增上慢、俗眾增上慢等惡鬼入其身(注3)的軍勢,企圖奪取日蓮大聖人的生命,以達到其破壞廣宣流布的目的,也無法得逞。這種破除一切跳梁魔性的大聖人勝利生命,正是所謂久遠元初自受用報身如來(注4),此本佛的本地(注5)生命。 為了證實其乃末法法華經行者,大聖人於「開目抄」,先查證了寶塔品第十一及提婆品第十二,再針對勸持品第十三的「二十行偈」(注6)進行探究。其結論就是,敢與所謂「三類強敵」此障魔奮戰,並徹底戰勝的大聖人才是法華經行者(御書241頁~248頁)。 勸持品是闡述八十萬億那由他的諸菩薩,傳承寶塔品與提婆品的「五箇鳳詔」,立誓將於佛滅後弘教之品。此誓言中提到了「三類強敵」。也就是說,寶塔、提婆兩品是指「師匠的?命」,而勸持品則為「弟子的誓言」。 總而言之,徹底戰勝障魔才是肩負末法廣宣流布的真正師弟之道。 從這回起,將來探討可謂本抄關鍵的勸持品中「三類強敵」的意義。 整篇「開目抄」象徵勝利的凱歌 大聖人在驗證勸持品「二十行偈」的御文開頭,便闡述了自身所遭遇的「龍口法難」之意義。就是說,一開始,大聖人就以如何戰勝勸持品中所說的三類強敵,來說明自身的境地。 這段可謂「精神勝利宣言」的重要御文,也闡示出整篇「開目抄」就是一首勝利凱歌。 「名日蓮者,去年九月十二日子丑時受斬,魂魄來此佐渡國。越年二月,雪中書贈有緣弟子,令無所畏懼,祇見者或有所畏耳!」(御書241頁) 文中大聖人所謂的「受斬」就是斷言,以前身為凡夫的立場,已經在龍口結束了。 這件事本講義第一回已經探討過,此處大聖人想闡明的是在龍口發?顯本(注7)一事。文中所謂的「魂魄」,意指發?顯本以後的大聖人本地生命,也就是久遠元初自受用報身如來的生命,此魂魄已至佐渡國。這也表示,大聖人將透過開目抄宣言,今後將以本佛的境地,從此地指揮末法的廣宣流布。 「越年二月,雪中書贈有緣弟子」──「開目抄」是大聖人於1271年(文永8年)11月初抵達佐渡塚原之後構想的,翌年的1272年(文永9年)2月撰成,寄給有緣的弟子。「有緣的弟子」雖然直接是指在龍口法難之際,以不惜身命的精神追隨大聖人的四條金吾,但就廣義而言,也是指一直跟隨日蓮大聖人奮戰過來的全體門人。 大聖人又說:「令無所畏懼,祇見者或有所畏耳!」。這裡所謂的「令無所畏懼」是在鼓勵門人說,「看似可怕,其實根本不用怕」。 勸持品所說的三類強敵之迫害,的確可怕。經文所說的大難其樣相已經是夠可怕的,若知道隱藏在此大難根底的魔性本質,必然會對可怕的魔性產生戰慄。 這句御文也同時表示,即使面對再是可怕的障魔所發動的大難,但對以不惜身命的覺悟為廣宣流布奮起,誓必戰勝一切障魔的日蓮大聖人境地而言,根本不足畏懼。 敢與強敵奮戰的心才是師子王之心。只要秉持這種奮戰的覺悟與勇氣,此師子王之心必將湧現佛界生命。同時也將湧現必勝的鬥志、智慧與生命力,所以能無所畏懼。 因此對師子王的大聖人,以及作為師子王之子、不惜身命共戰的弟子而言,是「無所畏懼」。 可是,對那些無法秉持不惜身命之覺悟,膽怯想退轉的弟子們來說,三類強敵卻是「見者或有所畏耳!」。由此可見,大聖人擔心弟子們,如果沒有以此覺悟來看勸持品所說的三類強敵經文,不知會被嚇成什麼樣子。 膽怯本身就是被魔蠶食的表徵。會讓生命在不知不覺中受到腐蝕,導致失去生命力與智慧,最終讓整個人生淪落至敗北的谷底。所以大聖人才會再三訓戒不可膽怯。 總而言之,若不與師匠秉持同樣的覺悟,就會敗給魔。因此整篇「開目抄」可說縈繞著,「要立下師弟不二之誓願」,這句對弟子的呼籲。 「顯照當世之明鏡」 接著大聖人引用教說三類強敵的勸持品「二十行偈」之大要(御書241頁~242頁,參照前文2)。 「二十行偈」先以菩薩們堅決向釋尊宣誓作為文始,說:「釋尊啊!請一切不用擔心!即使身在多麼恐怖的濁惡世間,我們也會挺身說法」。 然後敘述迫害者的具體樣相,以及迫害內容。妙樂大師其後便將這些內容分為三類,以「三類強敵」一語來表現。 第一類是「俗眾增上慢」。意指,一些不懂佛法的「無智」在家人,會用惡口罵詈、刀杖等等手段,對弘法者施加言語和暴力的迫害。 第二類是「道門增上慢」。意指惡世中的比丘。這些滿腦「邪智」、心術不正的比丘,尚未悟得卻自認得悟,充滿執著於己義的慢心。 第三類是「僭聖增上慢」。「僭聖」就是「佯裝聖者」之意。並列舉僭聖增上慢的如下特徵: ?居住在遠離人煙的地方,身著僧衣,凸顯宗教權威。 ?自誇修行真正的佛道,蔑視他人。用經文來說,就是「輕賤人人」。 ?為了貪圖利欲而對在家人說法。 ?被世人尊崇為擁有六神通的阿羅漢(注8)。 ?對法華經行者包藏「惡心」,發動種種迫害。 ?耍弄自己的宗教權威,以蔑視法華經行者。 ?向當權者及社會有力人士進讒言。 ?指責法華經行者是邪見、宣說外道教義之徒。 大聖人就是實際喚出了這三類強敵,並完全戰勝了強敵的迫害。剛才所拜讀的:「故至龍口亦能取勝」,也可謂大聖人的勝利宣言。 那麼大聖人在世當時所出現的三類強敵,具體上是指誰呢?「開目抄」中曾詳述此事,在此只舉出其結論。 首先來探討俗眾增上慢,大聖人說,那就是「擁護道門增上慢和僭聖增上慢等惡僧的『大檀那』們」(參見御書244頁)。也就是指,供養鎌倉大寺院高僧的幕府要人。 接著大聖人說道門增上慢就是指「法然等的無戒、邪見者」(參見御書245頁)。這是指,多數源自法然派系的念佛宗僧侶(注9)。 然後點名指出,從某方面來看,僭聖增上慢就是「華洛之聖一(注10)等、鎌倉之良觀(注11)等」(御書246頁)。從另一面來說,也是指「良觀、念阿(注12)等」(御書247頁)。大聖人清楚指出「良觀」的名字,明示他就是僭聖增上慢之一。 事實上,以僭聖增上慢的良觀為中心,外加平左衛門尉等權力者們與念阿等念佛者勾結,為了置大聖人於死地,以及為了毀滅大聖人教團所發動的大鎮壓,就是龍口法難與佐渡流罪。 「開目抄」以具體出現三類強敵為由,認為大聖人自身乃法華經行者無疑,並以此作為考證的結論。 由此可見,勸持品的確是一面明鏡,能照映出誰是惡世末法迫害者,同時也能指出誰才是末法法華經行者。所以大聖人說,是一面「照顯當世之明鏡」,也是「佛之未來記」。 源自「無智」、「邪智」、「惡心」的迫害 如果再仔細思考,勸持品真是一面不可思議的明鏡,也是佛的未來預言。 惡世將會產生由俗眾、道門、僭聖增上慢所施加的具體迫害形態,法華經連這種事都能夠預見。而且事實上,大聖人也遭受到完全符合經文所言的迫害。 經文與大聖人的實踐相符之意義,將在下回論述。在此想探討為什麼會產生這種吻合? 其一是,因為法華經早已詳細洞察出生命之無明所引發的第六天魔王作用。 其二是,因為大聖人遵照法華經所言,以不惜身命的覺悟,於末法惡世弘揚令萬人成佛之法。 誠如本抄所言,末法正是「世衰智淺」(御書208頁)、「聖賢愈遠,迷者愈多」(御書217頁)的時代。末法的危機本質在於人們甘願被權威主義化的宗教與思想所束縛,以及自願從屬,所以會想排斥法華經這種「深奧」的宗教與思想,進而擴大生命的歪曲。 主張一切眾生皆平等尊貴,這種教說萬人成佛的法華經,這對於相互仇視,充滿不信的末法民眾而言,更是難以接受。自己因為難以理解,才會厭惡教說萬人成佛之法。 甚至會憎恨勇於弘揚深奧教義,致力救濟民眾的真實法華經行者。 這種心態就像習慣摸黑者,無法直視陽光,以及夜賊怕見光一樣。所以怨嫉者會輕視、憎恨教說萬人皆有無限潛能的法華經,以及弘通這法華經之人。這也是「謗法生命」的可怕。 勸持品的經文有說,由於俗眾增上慢的「無智」;道門增上慢的「邪智」;僭聖增上慢的「惡心」,才會想迫害法華經行者。由此經文亦可看出,無明的行動中是包含了「無智」、「邪智」以及「惡心」這三種階段。 也就是說,對佛法無智的人,很容易受到「邪智」與「惡心」者的煽動。所以那些會直接辱罵法華經行者,甚至施加暴力者,往往都是在家人。 其次是化無明為「邪智」的敵對者。這種人看似為了求道而出家,其實是為了將自己所能理解的教義絕對化,才會產生自以為是的邪智。 尤其是遇到教說萬人皆能成佛的法華經,則會認為此經將有損自己所信仰的佛之絕對性,而無法容忍,因此想以各種方式貶低法華經的意義。這種出家人會對正確弘揚萬人成佛之法的法華經行者,生起強烈的憎恨心。 最後是化無明為「惡心」行動的敵對者。這種惡心相近於「權力的魔性」。屬於一種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而利用宗教權威的「大慢心」。 經文有說,僭聖增上慢會透過炫耀自己的權威來「輕蔑人」。這種心態與主張尊敬萬人的法華經,正是背道而馳。也才會強烈憎恨法華經行者,無中生有,造謠中傷。 惡心終將變成濫用權力,對法華經行者的大鎮壓。 惡心者正因為是無明深厚,才會化不擇手段的魔性為權力。所以說,僭聖增上慢就是迫害的元凶。 如果能深入洞察,為什麼弘揚令萬人成佛之法的法華經行者,會毫不退卻地與歪曲佛法根本精神的魔性勢力對抗,自然能料到,俗眾、道門以及僭聖增上慢,一定會以的具體形態來顯現其對正法的無明。 (待續) 注1.【龍口法難與佐渡流罪】:文永8年(1271年)9月12日,幕府權力不當拘捕日蓮大聖人,趁深夜帶至龍口,欲暗地處刑。雖然處刑未果,但約一個月後,隨被流放至未見生還者的佐渡。 注2.【元品無明】:生命中的根源性無知。無法相信闡明究極真實之妙法的愚蠢性。 注3.【惡鬼入其身】:「惡鬼附入其人之身」。出自法華經勸持品第十三之文(法華經446頁)。教說惡鬼將附入各種人身,以達到迫害護持正法者的目的。 注4.【久遠元初自受用報身如來】:能覺知且體會最具根源性的永遠妙法,並能自在享用此未w的本源之佛。 注5.【本地】:生命本源的得悟境地。相形之下,由此本源境地一時顯現出為了救濟人們的姿態,稱為垂?。 注6.【「二十行之偈」】:法華經勸持品第十三,在立誓要於釋尊滅後弘通的菩薩所歌頌的詩句當中,敘述將於惡世出現敵對者的部分。由於鳩摩羅什所譯的「妙法蓮華經」將此部分譯為二十行而得名。妙?大師則對這個部分加以注釋,將敵對者分為三種增上慢,被稱為三類強敵。 注7.【發?顯本】:開啟一時的姿態,顯現本來的境地。 注8.【擁有六神通的阿羅漢】:聲聞最上之位,稱為阿羅漢。意指,身為阿羅漢,又具有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漏盡通六種神通力的聖者。 注9.法然所說的專修念佛,由於只倡導稱名念佛的實踐,主張不需要受持一切戒律,使得反倫理、反社會的行為橫行。 注10.【聖一】:即指圓爾辯圓。1202年~1280年。禪宗的僧侶。於園城寺等地遊學後,渡宋,仁治2年(1241年)返日。宣傳臨濟宗的教義,獲得朝廷實力者九條道家的歸依後,成為東福寺的開山祖。死後,於應長元年(1311年),花園天皇在位時,獲頒聖一國師稱號。 注11.【良觀】:即指良觀房忍。1217年~1303年。真言律宗(西大寺流律宗)僧侶。於文永4年(1267年)入鎌倉極樂寺,故亦被稱為極樂寺良觀。是與大聖人敵對,攀權附貴,暗中圖謀迫害大聖人及其門下的黑手。 注12.【念阿】:即指然阿(念阿)良忠。與道阿道教同為鎌倉念佛勢力的中心人物。 |
2005年4月16日 星期六
開目抄講義 第11回:三類強敵(上)──源自元品無明的迫害構造
開目抄講義 第11回:三類強敵(上)──源自元品無明的迫害構造
2005年3月16日 星期三
開目抄講義 第10回:提婆品二箇諫曉──以變毒為藥、即身成佛之法拯救萬人!
開目抄講義 第10回:提婆品二箇諫曉──以變毒為藥、即身成佛之法拯救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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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回拜讀御文(1) 寶塔品三箇?宣之上,更有提婆品二箇諫曉。提婆達多以一闡提而得記為天王如來,涅槃經四十卷之現證,在於此品。善星、阿闍世等無量五逆謗法者中舉其一、舉其首,則其餘者如葉之隨枝。是一切五逆、七逆、謗法、闡提都得記為天王如來者矣!毒藥變為甘露,勝於眾味多矣!龍女之成佛亦如此,非限於一人,此顯一切女人皆得成佛。法華以前,諸小乘教不許女人成佛。諸大乘教或亦有許成佛往生者,此但為改轉成佛,不同於一念三千之成佛,是有名無實之成佛往生也。舉一例諸,龍女之成佛,是踏出末代女人成佛往生之路矣!(御書241頁) 〈白話〉 加上法華經見寶塔品第十一的三箇?宣,還有提婆達多品第十二的二箇諫曉。提婆達多雖是一闡提者,卻獲承諾將成為天王如來。涅槃經四十卷所說的一闡提成佛之現證,就在此提婆品中。 在善星比丘、阿闍世王等眾多犯下五逆罪和誹謗正法之輩當中,唯獨舉出提婆達多一人。以他為首,其餘的人皆如葉之隨枝,被包含於其中。 即是說,不論犯五逆罪、七逆罪者、誹謗正法者,或是一闡提者,皆可如同提婆達多將成為天王如來之例,人人都能成佛!正如毒藥變為甘露(不死之妙藥)一樣,其味道將勝於其他各種味道! 龍女成佛也一樣,並非單指龍女一人,是表示每個女人皆能成佛。法華經以前的諸小乘教,並不允許女人成佛。反觀諸大乘教看似允許女人成佛、往生,但有些時候只允許改轉成佛,也就是要等轉世生為男性之後才能成佛,而不是一念三千之成佛,是屬有名無實的成佛、往生。這也如「舉一通諸例」(文句記)所示,龍女之成佛,是開闢末代女人成佛、往生之路! 本回拜讀御文(2) 儒家孝養止於今生,無助於父母之未來,是謂外家聖賢有名無實。外道雖能知過去、未來,無可助父母之道。唯佛道能有助於父母之後世,允宜有聖賢之名。而法華經以前大小乘諸經諸宗,自身得道猶不可求,更何況於父母乎?徒有文而無義。今法華經時,由女人成佛而顯悲母之可成佛,由達多之惡人成佛而顯慈父之可成佛,此經乃內典之孝經也。二箇諫曉畢。(御書241頁第7行~第10行) 〈白話〉 中國儒教等所說的孝養,只限於今世。由於救不了父母的未來,所以儒教等所謂的聖人賢人乃有名無實。 印度的外道雖然知道過去、未來,但未說救父母之道。 唯有佛道才教說能救父母的未來世,所以值得聖賢之名。 然而奉法華經以前的大乘、小乘經典為依經的諸宗派,連自己本身都無法獲得成佛,更何況能救得了父母嗎?可謂徒有成佛之文,無具其實。 現今法華經之時,是女人成佛之時,亦可顯現慈母之成佛。而提婆達多此惡人成佛之時,亦可顯現慈父之成佛。此法華經乃內典之孝經。以上結束二箇諫曉。 講義 身讀寶塔品、提婆品、勸持品 末法的廣宣流布。 這不只是釋尊一個人的大願,也是作為包含多寶如來,以及三世十方一切佛、菩薩的總意,於法華經所闡示的大願。 在法華經見寶塔品第十一的「三箇?宣」(注1)上,釋尊以大音聲向會座的大眾普告,要於其滅後弘通正法。 釋尊說,「多寶如來也以大誓願而作師子吼。各位也應發大願,受持此法華經,弘通之!」。 為了響應釋尊這項呼籲,這項諸佛與諸菩薩所立下的末法廣宣流布之誓願,則因日蓮大聖人的出現而得以成就。 「開目抄」透過寶塔品第十一、提婆品第十二,以及勸持品第十三,相繼探討釋尊勸導應於佛滅後弘通的?門流通分諸品。並以此一一證明,身讀此三品且如說修行的大聖人本身,正是末法法華經行者。 遵照寶塔品的「三箇?宣」與「六難九易」所闡示的佛意,大聖人如實弘揚了難信難解的法華經。這也是上回的主題。 同時,大聖人還如提婆品的「二箇諫曉」所示,為拯救末代惡世的民眾,而開闢了凡夫成佛、變毒為藥(注2)之大道。這回將針對這一點來探討。 大聖人也按照勸持品「二十行偈」所說的,一一克服了「三類強敵」的迫害。有關此事,想在下回以後再探討。 闡示宗教本意的惡人成佛與女人成佛 話說提婆品的「二箇諫曉」是指,提婆達多(注4)所代表的惡人成佛,以及龍女所代表的女人成佛,這兩項法門。因為道出這兩項法門,等於是在勸導菩薩們,務必成就拯救萬人的末法廣宣流布大業,故稱「諫曉」。 會明確道出爾前權經未闡示的惡人成佛與女人成佛,這也是再次宣言,法華經才是唯一能實現讓生於惡世末法之萬人成佛的大法。 這也是「法華經的真正價值」。亦即,若無法在現實中拯救至今被爾前權經視為不能拯救對象的最不幸者,就不可能成就救濟末法民眾此大業。因此,發揮此「法華經的真正價值」,不但是響應釋尊的呼籲,也是實現佛意的末法法華經行者之證明。 如何拯救眼前的「這一個人」?若無法面對這項挑戰,即使再疾呼「要救濟民眾」,也不會產生任何價值。 又如何才能讓失去求生欲望,這種最凄慘的人湧現活下去的喜悅?宗教如果無法回答這項命題,只能說是「死的宗教」。 如同法華經以至日蓮大聖人佛法會被稱為「活的法門」,都是能使萬物蘇生的宗教。同時也都是能讓身處絕望深淵者自身湧現新活力,以面對今後人生,這種希望滿盈的宗教。 這種滿溢希望的宗教就是指,能讓自己感謝活在世上這事實,並且能對養育自己的父母與所有照顧過自己的人報恩,以及闡明如何能讓人人步向幸福大道,這種真正的「人本宗教」。 因此本抄所闡示的法華經提婆品之惡人成佛與女人成佛的主題,可謂與此「宗教本義」有密切關係。 開啟惡世成佛之道 大聖人於本抄針對「二箇諫曉」所闡述的重點有三。 第一點,原本於爾前權經被視為離成佛路程最遠的一闡提(注6)的惡人提婆,居然能獲得成佛的授記。此外,無論在社會上或宗教上皆被歧視的女人龍女,由於率先顯現了成佛的現證,而證明法華經是一部「為了活在惡世的每一個眾生開啟成佛之道的經典」。 並指出,率先「掀起開闢救濟萬人之道之戰」的先驅,才是法華經行者。 第二點,舉出「一念三千之成佛」(注7) ,以作為實現一切眾生成佛的法理根據。這項「一念三千之成佛」法理只出現在法華經。這股能變革現實的力量,不但闡示出極惡亦擁有可化為極善的「變毒為藥」之可能性(惡人成佛),同時也闡明了即使不改凡夫之身亦能成佛的「即身成佛」之現證(女人成佛)。 所以說,法華經行者是指,能親自「體現一念三千之成佛法理的人」。 第三點,由於法華經說出不留下一人,能讓生於惡世的所有眾生皆成佛此「惡人成佛」與「女人成佛」的法理,而開啟了「所有的父母皆能成佛」之道。因此大聖人宣稱法華經才是能真正對父母報恩的「內典的孝經」(注8)。 由此可見,擁有希望的哲學為佐證的報恩之心與實踐,才能成為人類社會的基盤與核心,以及真正的人心所繫。因為法華經行者是指,貫徹為了建設社會和平與繁榮這場根本奮戰的「立正安國實踐者」。 一闡提也能得救的「變毒為藥」之妙 大聖人在論述提婆品所說的惡人成佛意義時,首先闡述:「提婆達多以一闡提而得記為天王如來,涅槃經四十卷之現證(注9),在於此品」(御書241頁)。 不用說,提婆達多是與釋尊敵對,誹謗正法且犯下破和合僧等五逆罪(注10)的罪魁禍首。 但是一切眾生成佛的法理,已經在方便品第二的十如實相(注11)當中闡示出。基於此意,從理論上來說,提婆達多的成佛,這在方便品當中理應獲得承諾。 然而,不信且謗法的一闡提是否能成佛,這對大家而言,無疑是最關心的大事。特別是在涅槃經,以一闡提的成佛作為最大主題,論述既然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一闡提也應有佛性。但同時也說,一闡提雖亦有佛性,卻因為不信正法、心持誹謗,所以是無法在現實中成佛,而說一闡提不過是擁有未來成佛的可能性(注12)。 所以一闡提的代表、提婆達多的成佛,是如何實現的?這是大家共通的疑問。為何釋尊在法華經的會座上,會對被視為未來永劫必墮無間地獄,無法脫出無間大城的提婆達多授與記別(注13)呢? 御書說:「於法華經提婆品,教主釋尊會對其過去世之師、提婆達多授與天王如來之記別,此事才是不可思議」(御書977頁,大意)。 這真是「不可思議」。若先就結論而言,那是因為妙法的力量。大聖人認為,由於提婆達多的成佛而使得諸惡人也可得道無疑,而說:「故此經(法華經)云『妙』」(同上頁)。 「妙」有三義:「開」之義、「具足」之義和「蘇生」之義(注14)。大聖人曾針對二乘、闡提、女人這些在爾前經受厭惡的人,能因法華經而成佛一事,作了如下闡述: 「妙者,蘇生之義;蘇生者,復甦之義」(御書979頁)。 「法華經並死者亦能治,故釋云妙」(同上頁)。 這裡所謂的「死者」是指,因執著錯誤思想、信念與宗教,而導致佛性枯竭的二乘與一闡提。法華經就是擁有讓這種生命也能蘇生的力量。 因為法華經是能促進佛性蘇生、活性化的生命究極滋養。壽量品所謂的「大良藥」(法華經509頁),就是這個意思。 法華經當中所提到的,釋尊或多寶如來與其他的全宇宙諸佛、菩薩,不僅皆讚嘆能令萬人悟得的妙法,更慶幸自己能靠妙法的力量而顯現佛性。進而,皆立下要讓萬人成佛的誓願,為了成就此大願而不惜身命奮戰。 因此,整部法華經可以說都是為了觸發佛性而說的。只要聽聞這部可謂歌頌佛性的法華經,聆聽這首由妙法與佛、菩薩的生命交織而成的交響樂,無論再是邪惡或不幸的生命,也都能喚醒其佛性。法華經如此闡示,連提婆達多這種極惡的生命也不例外。 大聖人於「開目抄」教示,法華經所說的提婆之成佛,正是一闡提成佛的現證;提婆一人的成佛說出了惡世末法所有惡人的成佛。然後以「毒藥變為甘露,勝於眾味多矣!」(御書241頁)作為結論。由此可見,提婆的成佛也就是法華經所闡示的「變毒為藥」之現證。 踏開末代女性成佛之道 接著想確認龍女成佛的重點。 大聖人也曾於此結論,龍女成佛並不是單指龍女一人的成佛,而是代表所有女性的成佛。 大聖人教說:「龍女之成佛,是踏出末代女人成佛往生之路矣!」(御書241頁)。這也表示,先有「一人」的成佛,才能保證「萬人」的成佛。 首先要從「一人」開始。一乃「萬之母」。再怎樣的一個人也非救不可,若胸中沒有這股熱情,是不可能完成廣宣流布的。 進而大聖人也從教義上,針對權大乘教表面上好像是承認女性成佛的教義,加以破折。大聖人如此破折,即使爾前經說是承認女性成佛,但那也是指「改轉的成佛」(注15),也就是說,女性要等轉世為男性之後才能成佛。 相對的,龍女所顯示的則是「一念三千之成佛」,不用改變九界之身也能成就開啟佛界生命的「即身成佛」。也就是說,龍王的八歲女兒龍女,不用改變龍女之身,就能成佛。 法華經提婆品就有說,舍利弗(注16)由於難以承認龍女的成佛而提出質疑。 因為一聽到龍女成佛的舍利弗便說:「是事難信」(法華經442頁)。也就是說,針對龍女成佛一事,非常冒失地提出,「女性怎能立即成佛?」等等的質問。 就連在法華經的會座受到成佛記別的舍利弗,也無法捨棄必須經過無量劫的修行才能成佛,這種歷劫修行的想法,所以很難以相信龍女能即身成佛。 總而言之,提婆及龍女得以成佛,這都是靠「變毒為藥」、「即身成佛」此妙法的功力。也由於此功力,始可救濟生在末法濁世的萬人。因為妙法才是能從根本救濟末法全民眾的大良藥。 相信三道即三德的「妙」 大聖人並將即身成佛稱為:「當位即妙,不改本位」(注17)。 如「法華經之心云:『當位即妙,不改本位』,不捨罪業,而成佛道也」(御書1446頁)所示。 所謂「當位即妙」是指,現在此身乃妙法當體。而「不改本位」則表示,為了成佛,一點也不須要將此身改為他身。 不用改變凡夫之身就可湧現佛的生命,並且透過實際的言行舉止發揮佛的特質。也就是說,唯靠此人間革命、即身成佛之道,才能救濟末法民眾。 更何況末法是,生命以及社會的惡因果反復不絕的時代。如剛才的御文中提到:「不捨罪業」,如果說要先捨棄罪業才能成佛,那麼末法的人們根本不可能成佛。 「變毒為藥」的法理是,為了帶給惡因果不絕之末法惡世根本希望,以及有助於人們克服絕望與無力感而說的。 大聖人在御書中曾多次引用龍樹(注18)所言:「譬如大藥師,能變毒為藥」。這正是為了表現法華經的卓越性,亦即「『妙』一字之功德」(御書1587頁)而闡述的。 大聖人在寫給富木常忍的「始聞佛乘義」(注19)信中指出,變毒為藥的「毒」是指煩惱、業、苦三道;「藥」則指法身、般若、解脫三德。並且表示變毒為藥亦指,透過妙法的力量,將能讓活在三道的惡因果之生命當體,也得以湧現三德的善功德。 煩惱、業、苦三道是在表現交錯在人們生活中的惡與煩惱的因果。煩惱是指貪瞋癡三毒(注20)等等,也就是造成痛苦原因的心之迷惑。業是指,生自煩惱,再導致痛苦的身、口、意之行為,例如五逆、十惡、四重(注21)等等。苦是指,煩惱和業所衍生的結果,必須由身心來承受的報應苦惱,例如四苦八苦(注22)等等。如此說,就是因為這些惡因果,人的生命才會被迷惑與苦惱所束縛。 反觀,法身、般若、解脫則是佛生命中所顯現的偉大功德,也就是「究極的真理」、「清淨的智慧」與「自在的境地」。 凡夫的煩惱、業、苦三道是指,迷惑與痛苦錯綜交雜的生活。而佛的法身、般若、解脫三德則是,合乎究極真理與智慧,自由且充滿喜悅的生活。兩種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 可是透過妙法不可思議的力量,則可以戲劇性地把三道的生活轉換成三德的生活,這就是變毒為藥。 而生活在三道因果的凡夫生命,其實也正是化為三德生命的種子,也就是佛種。 變毒為藥的關鍵就是在於,信奉能成為三道即三德此生命之「妙」的法華經。而此「信」將能開啟生命的妙。 牧口先生曾先說過:「無論發生任何事情,我們也要好好思考今後如何活下去」,然後再針對變毒為藥的法理談到:「妙法的生活就是『變毒為藥』的生活。只要在這個社會上生活,難免會遭遇事故、災難或是事業失敗等等。(中略)可是,無論遇到什麼挫折,只要以妙法、信心為根本,不懷疑御本尊,認真信心的話,就能把毒變為藥。 例如生了病,如果認為這是罰,光是自尋苦惱也不能解決。重要的是,此時要確信『一定要讓此病變毒為藥,開顯健康此大福運、大功德』,下定決心,持續信心。 此時,不但病能夠得治,痊愈之後,甚至變得比以前更健康,這就是變毒為藥的妙法。」 變毒為藥的法理亦可謂,一股如何讓人在惡世度過積極進取人生的「希望泉源」。 法華經乃「內典的孝經」 大聖人於「開目抄」強調,開啟讓所有的父母皆能成佛之道的法華經,誠可謂「內典的孝經」,再以「二箇諫曉」作為結語說: 「今法華經時,由女人成佛而顯悲母之可成佛,由達多之惡人成佛而顯慈父之可成佛,此經乃內典之孝經也」(御書241頁)。 在剛才拜讀的寫給富木常忍的「始聞佛乘義」信中,大聖人講到變毒為藥的法理,那是為了配合富木常忍母親(注23)的三周忌,所講述母子一體成佛之法理。 大聖人於該抄文尾說:「末代凡夫,聞此法門者,非祇唯我一人成佛,父母亦得即身成佛。此第一之孝養也。」(御書1021頁) 這段御文中,末代凡夫所聞的「此法門」,無疑是指變毒為藥、即身成佛的法理。 希望養育自己的父母能夠成佛,以盡孝養之誠,這也是促使大聖人出家的動機之一。 可見祈願末法一切眾生的成佛,與拯救自己的父母,是有密切的關係。 大聖人曾說:「自身未成佛,欲救父母尚難,何況救他人耶!」(御書1504頁)。一再強調,若想報答父母恩,則自身必須成佛。並說,無法拯救自己的父母,又如何救濟萬人。同時也教導門下,唯有透過法華經才能成就真正的孝養。 由此可見,變毒為藥、即身成佛的妙法,才是能救濟末法全人類的大法,以及成為通往救濟所有父母的真正孝道。 (待續) 注1.【三箇?宣】:釋尊於法華經見寶塔品第十一開始進行虛空會的說法,當中曾三度規勸諸菩薩應於其滅後弘通法華經。 注2.【變毒為藥】:將某種性質轉換成完全相反性質之意。天台大師針對《大智度論》第一百卷有云:「如大藥師,能以毒為藥」一事,而於《法華玄義》闡述變毒為藥一語。是在譬喻被諸經視為永不得成佛的二乘,也能因法華經的功力而獲得成佛的記別。 注3.【勸持品「二十行之偈」】:指法華經勸持品第十三,立誓將於釋尊滅後弘通的菩薩所歌頌詩句當中,敘述將於惡世出現敵對法華經之三類強敵的部分。 注4.【提婆達多】:釋尊的堂兄弟。原本歸順釋尊,後因萌生慢心,與釋尊敵對,圖謀殺害等等,累犯重大惡事。據傳,最後因這些大罪,而活生生地墮入地獄。 注5.【龍女】:娑竭羅龍王的八歲女兒。原居住海龍宮,後因聽聞文殊師利菩薩教說法華經而發心,立刻在法華經說法處顯現即身成佛的樣相。 注6.【一闡提】:意指既沒有追求正法之心,又沒擁有成佛機緣的眾生。或指不信佛所教說的正法,反而加以誹謗,不見悔改誹謗重罪的不信、謗法之徒。 注7.【一念三千的成佛】:意指根據一念三千之原理而成佛,以及開啟九界眾生所具的佛界而成佛。乃轉世之後再由九界成佛的「改轉成佛」之反義語。 注8.【內典的孝經】:內典是指佛教的經典。孝經則指儒家宣說孝行的經典。 注9.【涅槃經四十卷的現證】:北涼曇無讖所譯的《涅槃經》,於四十卷當中有教說,「一切眾生皆具佛性」之法義,這也是成為現實上證明一闡提之佛性的證據。 注10.【五逆罪】:五種違背佛法的最大重罪。此罪成為墮無間地獄之因。意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令佛身出血、破壞和合僧(正確護持佛法之教團)五罪。 注11.【十如實相】:法華經方便品以「諸法實相」來教說佛的究極之悟,亦即以「如是相,如是性」等為始的十如是。 注12. 涅槃經卷第二十七師子吼菩薩品第十一之一有說:「我常宣說一切眾生悉有佛性,乃至一闡提等亦有佛性」、「一闡提等亦有佛性,一闡提等無有善法,佛性亦善以未來有故,一闡提等悉有佛性」等。 注13.【記別】:佛為了保證弟子未來之成佛無疑,而先闡明其時之佛名、國土名,以及劫(時代)名。 注14.「法華經題目抄」所言。「開」之義乃指,開顯佛之悟。「具足」之義乃指,完全具備一切的法。「蘇生」之義乃指,具有復甦之力。 注15.【改轉成佛】:要在歷劫修行當中轉世換身才能成佛。相對於在此一生當中即可以此身成佛的一生成佛、即身成佛。法華經提婆達多品所說的龍女成佛,即屬即身成佛之例。 注16.【舍利佛】:釋尊其聲聞弟子中的長老,算是十大弟子之一,被譽為智慧第一。 注17.【當位即妙‧不改本位】:當位即妙出自妙樂大師的《法華玄義釋籤》。意指,十界眾生不需變動其原有之位,即屬妙覺(佛)之位。不改本位則意指,九界眾生不需更改各自原本之位,便能即身成佛。 注18.【龍樹】:梵名譯音那伽曷樹那(Nagarjuna)。150年~250年左右,印度的大乘論師。著有中論等論作,致力宣揚大乘佛教,對中國、日本佛教產生極大影響。被視為《大智度論》的作者。 注19.【始聞佛乘義】:日蓮大聖人於1278年(建治4年)2月28日,在身延寫給住在下總國中山(現日本千葉縣市川市)的富木常忍之信。 注20.【貪瞋癡三毒】:生命最根源的煩惱:貪心、憤怒、愚癡。 注21.【十惡‧四重】:十惡意指,身三種、口四種、意三種,共計十種的惡業。例如,殺生等是屬於身之惡,妄語(謊言) 等是屬於口之惡,貪心等是屬於心之惡。四重則指四項重大禁戒:殺生、偷盜、邪婬、妄語,出家僧若犯下此禁戒,將遭處予驅逐教團這項最嚴重的禁制。 注22.【四苦八苦】:生命中難以避免的根源性痛苦;四苦是指,生、老、病、死四種苦,加上愛別離苦(與摯愛者別離之苦)、怨憎會苦(撞見敵對憎恨者之苦)、求不得苦(無法獲得需求)、五盛陰苦(因為身心活潑所引發的痛苦),統稱八苦。 注23.【富木常忍之母】:與其子富木常忍一起成為日蓮大聖人的門人,不顧高齡,仍然親手縫製單衣供養大聖人。臥病之後,獲得富木常忍之妻的照料,於建治二年(1276年)2月下旬壽終,安享逾九十高齡。翌月富木常忍頸懸其母遺骨親訪身延的大聖人,誠心給予追善回向。 |
2005年2月22日 星期二
開目抄講義 第9回:六難九易──去淺就深乃丈夫之心
開目抄講義 第9回:六難九易──去淺就深乃丈夫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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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回拜讀御文 嘗一渧而識大海之鹹,見一華而知春訊,雖未渡萬里以入宋,雖未歷三年以朝靈山,雖未若龍樹之入龍宮,雖未若無著菩薩之會彌勒菩薩,雖未值二處三會,一代之勝劣可得而知之也。蛇知七日內之洪水,龍之眷屬故也。烏知年中之吉凶,前世之陰陽師故也。鳥有善飛之德,勝於人。 日蓮之知諸經勝劣,優於華嚴澄觀、三論嘉祥、法相慈恩、真言弘法,是繼跡於天台、傳教之故也。彼等諸人如不歸於天台、傳教,豈得免於謗法之失?當世日本國第一富者,日蓮是也。命奉法華經,名留後代。成大海之主,諸河神皆順之;於須彌山之王,眾山神能不從乎?辨得法華經之六難九易,雖不讀一切經,亦必順之矣!(御書240頁) 〈白話〉 舔一滴水便知大海的鹹味,見一朵花則應知報春曉。即使沒有走萬里路到宋國,即使沒有花三年時間前往靈鷲山,即使沒有像龍樹曾入龍宮,即使沒有像無著菩薩曾見過彌勒菩薩,即使沒有參與過法華經的二處三會,也能知曉釋尊畢生說過的經之勝劣。 蛇知七日以內會發生洪水,因為是龍的眷屬。烏鴉知曉一年的吉凶,因為過去世是陰陽師。就好像鳥比人善於飛。 日蓮知曉諸經之勝劣,是勝於華嚴宗的澄觀、三論宗的嘉祥、法相宗的慈恩、真言宗的弘法,那是因為敬重天台、傳教之業績。澄觀等人,若未歸依天台、傳教,難道能擺脫逃謗法之罪嗎? 就當今世間來說,日本國第一富翁,就是日蓮。日蓮要將生命奉獻給法華經,把名留給後世。若能成為大海之主,則諸河神必皆順從;如同須彌山之王,眾山神豈能不服?只要能認清法華經之六難九易,雖不讀一切經,也必定會跟隨日蓮! 〈注〉於御書208、234等頁提到,諸宗始祖由於從天台、傳教習得佛法而知尊崇法華經,所以表面上看似敵對,其實早已歸伏天台、傳教。 講義 奉佛意佛?掀起法戰 大聖人於「開目抄」對照法華經的經文,一一證明日蓮大聖人正是「末法法華經行者」。因此才會從法華經寶塔品第十一的「三箇?宣(諫?)」、提婆達多品第十二的「二箇諫曉」,以及勸持品第十三的二十行偈所說的「三類強敵」,依序進行考究。 首先寶塔品的「三箇?宣」是指,釋尊對聚集在法華經會座的菩薩們,提示三項應於釋尊滅後弘通法華經的觀點,並且三度勸導菩薩們應於佛滅後弘通法華經一事。有關此事,待後詳述。 其次,提婆達多品的「二箇諫曉」是指,該品道出「惡人成佛」以及「女人成佛」兩項法門。由於該品說出這兩項法門,使得應於釋尊滅後弘通成佛之法的法華經,與救濟出生於惡世的一切眾生此事,更為明確。 大聖人將此「三箇?宣」和「二箇諫曉」併稱為「五箇鳳詔」(御書241頁)。「鳳詔」的原意是「王言」、「王令」,但是大聖人在此引伸為「表示佛意的話」、「佛的命令」。因為於末法惡世弘通法華經乃「佛意」、「佛?」。 奉此佛意、佛?,勸持品提到,聚集在法華經會座的八十萬億那由佗之菩薩,立誓將於佛滅後弘通法華經。 眾所皆知,此誓言中提到了「三類強敵」。也就是說,菩薩們立誓,縱使遭受「三類強敵」的大迫害,也將於佛滅後為弘通法華經而邁進。 大聖人一一對照這些經文之下,才證明自身就是末法的法華經行者。 還有透過這些經文可明確得知,在充滿謗法的末法,唯有敢與謗法惡勢力奮戰的人,才可謂法華經行者。換句話說,奉持法華經所說的佛意佛?,秉持大難必至的覺悟,決心要為弘通法華經奮戰到底的人,才是法華經行者。 此事在「如說修行抄」有如下簡潔闡示。 「際此時刻,日蓮蒙受佛?,出生此土,亦時之不祥乎!然、法王宣旨既不容乖背,是祇有任彼經文,而起權實二教之爭……」(御書524頁)。 〈白話〉值此惡世末法之時,日蓮蒙受佛?,誕生此國土。或可說是沒有時的運氣,但由於法王之佛的命令不可有違,因此唯有按照經文所言,掀起權實二教之戰(注1)。 大聖人會說「時之不祥」,當然不是在感嘆不幸生於惡世,而是道出「要與時代邪惡奮戰」的覺悟。 既未見諸天善神守護,又蒙受大難的大聖人,難道不是法華經行者嗎?──這也是當時世人以及門生對大聖人生起的疑問。針對這個疑問大聖人答說,雖然自覺到會遇上大難,仍願掀起「權實二教之戰」,此正是法華經所說的法華經行者。 不是等待接受苦難,而是承受佛意自願掀起法戰。這種人生正是大聖人在「開目抄」想對門生教導的真髓。 學會正是為了奉遵廣宣流布此佛意佛?而掀起覺悟之戰的團體。所以參與此戰的人,等於是奉佛意而活,也等於是在實踐如來行(注2),所以學會員能體現佛所悟得的妙法無量功德。 寶塔品的三箇?宣 如前所述,大聖人於本抄引用了寶塔品的「三箇?宣」(御書235~236頁)。 第一箇?宣是釋尊先宣言,其將對在佛滅後的娑婆世界弘通法華經者「咐囑」,然後再勸導菩薩們說說將於佛滅後弘通的誓言。 也就是說,釋尊先表明其「咐囑之意」,再勸導菩薩們要於其滅後弘通妙法。 從寶塔品開始道出的虛空會整個儀式,就是一項為了要將法華弘通使命託付地涌菩薩的儀式。 第二箇?宣釋尊先闡示,使十方諸佛、全宇宙的佛聚集娑婆世界的法華經會座的目的,就是要於娑婆世界「令法久住」,然後呼籲諸佛宣誓要於佛滅後弘通法華經。 即是說,於娑婆世界令法久住乃「全宇宙的佛所肩負的佛意」,是如此重要的事。因為娑婆世界的眾生如果不能成佛,那麼就等於無法讓悟得萬人成佛之法,以及弘揚此法的佛之奮鬥獲得成就。 第三箇?宣則是先教說「六難九易」(注3),再闡示在佛滅後弘通是難中之難事,然後命令菩薩們要立大願,宣誓要於佛滅後弘通。 佛自身所立的教判 大聖人在「三箇?宣」當中,特別詳細論述第三箇?宣所說的「六難九易」,為的是要判斷諸經到底是屬於佛滅後應弘揚的「六難」教義?還是屬於「九易」的低淺教義?也就是先分清諸經教義,以作「教判」的考據(注4)。 也就是說,釋尊之所以會先教說六難九易,再勸導菩薩們要於其滅後弘通法華經,那是因為法華經才是能拯救佛滅後的惡世眾生之最殊勝教義。 如「開目抄」前半所述,法華經壽量品文底有秘沉著凡夫成佛的要法,也就是真的十界互具、一念三千法門。所以說法華經是最殊勝的經典。 傳教大師曾在「法華秀句」(注5)針對六難九易的意義闡述:「淺易深難,乃釋迦之所判。去淺就深,乃丈夫之心」。 可見釋尊會教說六難九易,那是為了教導,弘揚低淺的教義是很簡單,弘揚高深的教義卻很難。釋尊本身透過六難九易判定,法華經乃高深教導,諸經則是低淺教導,也就是作了教判。傳教大師將此事稱為,「淺易深難乃釋迦之所判也」。 法華經以外的諸經,皆是佛為了配合九界眾生之意而說的隨他意之經,所以易信易解,然而法華經則是佛本身闡述其佛界的隨自意之經,所以難信難解。 傳教大師更說:「去淺就深乃丈夫之心」。這句話很重要。因為釋尊會說出六難九易,並勸導菩薩們應於佛滅後弘通,那是為了闡示「要捨棄低淺教導,弘揚法華經」此佛意。 所謂「丈夫」是指「調御丈夫」(注6),也就是佛,所以說「丈夫之心」是指「佛心」、「佛意」。因此,於佛滅後弘教時,去易信易解的低淺教導,就難信難解的高深法華經,乃是佛意。 由此可見,法華經第一乃佛自身所立的教判。因此於釋尊滅後應遵從佛這項教判,捨去諸經,受持且弘揚第一的法華經,這才是體現佛意的菩薩所應實踐的事。 不知所對的諸宗教判 大聖人在引用「三箇?宣」的經文之後說,「此經文之心,明在眼前」(御書236頁)。可見「三箇?宣」明確道出佛意,就像太陽在晴空中赫赫顯照,任誰都清楚可見。可是對心懷執著、不軌者而言,卻如遮眼望天,看不見太陽。 因此大聖人才會闡明那些各自立下代表性教判的華言、法相、三論、真言等「四宗元祖」(注7),是如何以不正的眼光在看法華經。 諸宗元祖為何會立下錯誤的教判?大聖人指摘說,這是因為不知道「所對」(注8),也就是比較的對象。 換句話說,諸宗雖各自認為其所依據的經典乃最高教義,但並未表明是一切經中最殊勝的教導。因為這些經只是在限定的範圍內,自稱是最高的教義而已。 相形之下,法華經正如法師品所說的「已今當」(注10),被視為是釋尊所說的一切經當中最殊勝的教義。 「已今當」是指已經說過的、現在說的、未來將說的一切經典,而法師品更明確教說,在一切經中,法華經是最難信難解的。 如上所述,相對於一切經,法華經不但是最難信難解,也是最深之法,所以釋尊才會教說六難九易。 如果各宗忽視此事,光以其經典所說的其經乃最殊勝的部分作為依據,結果只會留下違背佛之本意的體系。 況且諸宗的末裔僧侶,更分不清諸經的勝劣,不知法理。針對這種愚蠢現象,大聖人強烈破折說:「不知教之深淺,則不辨理之深淺」(御書240頁)。 也就是說,如果無法分清佛親自判定的「六難九易」、「已今當」,又不知道教義的深淺,當然無法分辨隱含在教義裡的法理深淺。 「當世日本國第一富者」 反過來看,能知道何謂六難九易,就能知道教義的深淺,進而分辨出法理的深淺,這也是日蓮大聖人的立場。 因此大聖人說,其本身知曉諸經的勝劣,遠勝過華嚴的澄觀、三論的嘉祥、法相的慈恩、真言的弘法(注11)。 能夠分辨六難九易,就知道教義的深淺,也等於實踐「六難」所教示的,如何於一生貫徹受持、弘通法華經。沒有經過實踐的教判等等,只是觀念的遊戲。大聖人其本身就是遵照法華經的心,不惜身命的奮戰,所以敢斷言必能名留後代。因此「當世日本國第一富者,日蓮是也」(御書240頁),這句金言乃是出自此偉大境界。 沒有比身讀最勝經典法華經的精神更豐裕的。 實踐日蓮大聖人佛法的創價學會員,也必能分享如此偉大境界。 在此必須一提的是,日蓮大聖人儘管在被處佐渡流罪當中,仍然以「日本國第一富者」為豪。 「我等雖流人也身心共悅!」(御書1412頁)。 「雖是流人,猶不勝喜悅!」(御書1431頁)。 可見不管任何權力或大難,也絕對無法壓抑日蓮大聖人的偉大生命。縱使墮入何種地獄,也無法束縛佛的生命。 而想實現此偉大生命要諦,就要如「命奉法華經,名留後代」(御書240頁)此言,從事不惜身命的實踐。若歸依法華經,胸中的妙法蓮華經就能綻放,自身的生命也能散發光芒。大聖人將這種身讀六難九易的人生,比喻為如「大海之主」、「須彌山(注12)之王」。 也就是說,如同眾河神會順從「大海之主」,眾山神會聽從「須彌山之王」一樣,身讀六難九易者乃佛法之王。而也因為能體現一切經源的壽量文底妙法,並弘揚南無妙法蓮華經的人,才能成為悟得佛教究極法理的存在。 就深的「勇者之心」 「就深」意指,首先以自己為主體,勇敢奮起為廣宣流布而戰。 當今現代,真正貫徹這場最艱難之戰的就是創價學會、SGI(國際創價學會)。 學會同志自從草創期以來,儘管飽受謾罵、批評、中傷,還是心想救這些人,讓這些人能幸福,如此鼓起勇氣訴說信心的偉大,以及學會的正義。 身在只為自己,不顧他人的自私自利、無慈悲的時代裡,同志們仍然虔誠祈求友人的幸福,以及但求區域、社會的繁榮,一心為廣宣流布奔波。 正如「六難」所言,學會同志秉持「於惡世宣說法華經」;「即使為了一個人,也要宣說法華經」;「渴求聽聞法華經的意義」這種勇氣、信念與求道的尊貴行動,日復一日地實踐「六難」。 這種為廣宣流布而戰的「勇者之心」,必將化為「丈夫之心」、「佛心」。創價學會就是歸功於持有「佛心」的各個尊貴同志之奮戰,才能開創史無前例的世界廣宣流布時代。 若從人生的觀點來看,「淺」就是指惰性、安逸、膽怯。勇敢破除這種惰弱心態,成就「深邃的信念」與「深邃的偉大人格」,這就是「丈夫之心」。 是要「就淺」還是要「就深」?──這種生命的掙扎,不知每天會發生多少次。 人生如戰場。因此要戰勝懦弱的心,以信心為根本,抱著「要更成長!」、「更前進!」、「必勝!」的信念,勇敢奮起。能貫徹這種「深邃的人生」,才能成為真正的人生勝利者。這也是我們每天認真信心、學會活動的目的。 (待續) 注1.【權實二教之戰】:權教與實教之戰。釋尊所說的真實大乘教、法華經是為實教,而為了道出實教,一時之便所說的爾前大乘、小乘教則屬權教。相對於奉權教各種導為憑依的諸宗,群起反抗、敵對實教,自立謗法教義,日蓮大聖人則是展開破折權教的言論戰。 注2.【如來行】:意指,如來(佛)救濟世人的實踐。法華經法師品云:「當知是人,則如來使,如來所遣,行如來事」(法華經396頁)。 注3.【六難九易】:六難是指,應於佛滅後的?世中:?宣說法華經;?書寫法華經及勸他人也書寫;?珍惜片刻讀誦法華經;?即使為了一個人,也要宣說法華經;?聽聞法華經,並詢問其義;?受持法華經。 九易則指:?宣說法華經以外的無數經典;?手舉須彌山,擲往他方無數佛土;?用腳趾撥動大千世界,遠擲他國;?滔滔不絕地宣說無數的余經;?握?空、天空,四處遊行;?把大地置於腳指甲上,昇至梵天;?背著乾草過大火,也不會著火;?演說八萬四千法門,讓聽眾獲得六通;?讓無數眾生獲得阿羅漢位,且具備六神通。雖說九易,但事事皆為難中之難事,然而比起要於佛滅後的末法受持、弘通法華經,仍屬易事。 注4.【教判】:判別諸經所說之教導的高低、深淺。 注5.【「法華秀句」】:傳教大師最澄於821年(弘仁12年)所著。書中舉出法華十勝法理,闡示法華經乃勝於諸經,並以此破折當時盛行的法相、三論、華嚴、真言等邪義。 注6.【調御丈夫】:諸經論中所說的佛十號之一。意指,如技高的調教師一樣,能巧妙教化引導眾生的人。 注7.【「四宗元祖」】:本抄舉出:華嚴宗的杜順、智儼、法藏、澄觀等;法相宗的玄奘、慈恩等;三論宗的吉藏等;真言宗的善無畏、金剛智、不空等;日本的真言宗弘法(空海);以破折其邪義。 注8.【所對】:比較時所採用的對象。《法華取要抄》教說,各經雖皆說其經乃第一,然而大聖人卻說:「所詮,見其所對,乃可辨各經之勝劣」(御書352頁)。 注9.例如金光明經云:「是諸經王」;密嚴經云:「一切經最勝」;華嚴經云:「能信是法為甚難」。這些經都只是在一定時期或對某對告眾所說的諸經中,自我標榜最為殊勝而已。 注10.法師品云:「我所說經典,無量千萬億。已說、今說、當說,而於其中,此法華經,最為難信難解」(法華經382頁)。 注11.【華嚴澄觀、三論嘉祥、法相慈恩、真言弘法】:華嚴宗的澄觀等是「華嚴經與法華經是在六難之內,雖名為二經,所說法門乃至所詮之理皆同」(御書236頁)。三論宗的嘉祥等是「般若經與法華經名異體同,二經一法也」(御書236頁) 。法相宗的慈恩等是「深密經與法華經同是唯識法門,乃第三時之教,在六難之內」(御書236頁)。日本的真言宗的弘法等是「大日經不在六難九易之內,大日經在釋迦所說一切經之外,乃法身之大日如來所說」(御書236頁)。 注12.【須彌山】:在古印度的世界觀當中,被視為聳立在世界中心的高山。 |
2005年2月8日 星期二
開目抄講義 第8回:法華深恩──捍衛弘揚成佛大法的法華經行者!
開目抄講義 第8回:法華深恩──捍衛弘揚成佛大法的法華經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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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回拜讀御文: 但世間之疑,我心之疑,胡為天之不助我也?諸天等之守護神,曾於佛前立有誓言!縱法華經行者賤如猿猴,但有號稱法華經行者,諸天應急急來護,以踐佛前之誓言,然不見其義,莫非我身竟非法華經行者乎?此疑也,於此書為最肝心,乃一期之大事,不憚辭費,強其疑而後為答。(御書221頁) 〈白話〉 此事非但是世間的疑問,連我自己也生疑心,為何諸天不助日蓮呢?諸天等的守護神曾在佛前立誓,必將守護法華經行者!縱使法華經行者是一隻猿猴,假如牠稱自己為法華經行者,諸天等應立即實踐曾於佛前所立下的誓願才對,然而卻不見其行動,難道我不是法華經行者嗎?這個疑問是本開目抄中最重要的關鍵所在,由於此疑問是日蓮畢生之大事,所以會在各處寫下此事,同時想藉此加強此疑問再一一作答。 〈本文〉 諸經之諸佛、菩薩、人天等,似以各自之諸經而成佛,實以法華經而得正覺也。釋迦諸佛之「眾生無邊」總願,皆於此經而得滿足,「今者已滿足」之文是也。予、思量事理,讀誦修行華嚴、觀經、大日經等之人,獲有諸經之佛、菩薩、天等之守護,無可置疑。但讀誦大日經、觀經等之行者等,若與法華經行者敵對,則諸經之佛、菩薩、天等亦將棄彼,轉而守護法華經行者也。(中略)日蓮案云:法華經二處三會,列座之日月等諸天,見得法華經行者出來,必如磁石吸鐵、水之映月,須臾來至,代行者受難,以踐佛前之誓言。然思及此,至今,日蓮未見垂護者,豈日蓮非法華經行者乎?是則須重校經文,以究我身之失矣!(御書234~235頁) 〈白話〉 綜合以上所說,諸經中所提到的諸佛、菩薩以及人界、天界等眾生,似乎是靠各自所信奉之諸經而成佛,其實都是因為法華經而獲得真悟。釋迦佛以及諸佛所立下的將拯救所有痛苦中的眾生此誓願,皆於法華經中得以成就。法華經方便品的「今者已滿足」之經文,就是指此事。由此可知,讀誦修行華嚴經、觀無量壽經、大日經等的人,皆會受到各自所奉修的經中的佛、菩薩、天等之守護,此事無可置疑。但是如果讀誦大日經、觀無量壽經等之行者,與法華經行者敵對,則佛、菩薩們應該會捨棄這些行者,轉而守護法華經行者。(中略)日蓮認為,於法華經二處三會列座的日天月天等的諸天,若看到法華經行者出現,理應如磁石吸鐵、水之映月般,立即前來代替行者受難,以期達成曾於佛前所立下的誓言。但至今,日蓮仍未見諸天來助,難道是因為日蓮並非法華經行者嗎?若是這樣,那麼日蓮必須重新檢視經文,以知自身錯誤之處! 講義 法華經行者的要件 本回之前,我們已經探討過日蓮大聖人身為「末法法華經行者」的境地。 略其大要就是,大聖人首先舉出身為末法法華經行者的第一個要件就是「誓願」。此「誓願」亦即,無論如何自己也要徹底堅信且向他人弘揚成佛之法的法華經。 接著提到的要件是「忍難」。也就是說,能貫徹誓願,堅忍一切大難的人,才可謂法華經行者。然而「忍難」,並非單指被動性的忍耐,而是指誓必克服且戰勝任何大難。 除了忍難以外,大聖人還舉出「慈悲」。 因為忍難的力量是源自慈悲。在奮起為救濟末法所有民眾的法華經行者其「慈悲」之前,任何大難也「祇如風前之塵」(御書249頁)。 此外,遵照經文實踐的法華經行者更舉出願兼於業(注1)為例,以闡示其「樂於」自願在惡世掃除各種苦難的境地。 「世間之疑」與「己心之疑」 「誓願」、「忍難」、「慈悲」、「欣喜」──大聖人能胸懷這種偉大境地,當然這是出自身為法華經行者的確信。 然而,大聖人先宣示此末法法華經行者的確信之後,再一一提示各「大疑問」。 「但世間之疑,我心之疑,胡為天之不助我也?……然不見其義,莫非我身竟非法華經行者乎?」(御書221頁)。 此文的意思也就是說,「諸天為何不守護法華經行者的日蓮大聖人呢?這些諸天善神難道不曾在佛前立誓,不管末法的法華經行者是何等人物,只要是修行法華經的人,就必定給予守護嗎?如今卻未見守護,難道大聖人不是法華經行者嗎?」。 這個「疑問」與執筆本抄的背景有密切關係。 那就是1271年(文永8年)9月12日的龍口法難,以及緊接其後的佐渡流罪,都是出自幕府計謀要對大聖人整個教團發動大鎮壓,導致許多門人也遭受迫害。其中有許多鎌倉的門人,因受到被沒收領地、驅逐和罰款等迫害而退轉。 「弟子等、檀那等中之怯懦者,大體或墮落、或有退轉之心」(御書1274頁),「千中九百九十九人墮之者」(御書940頁)。 在這種情況之下,大聖人又四處遭世間指責,若日蓮真是法華經行者,為何未見受到諸天的守護呢?或許一些退轉的門人也懷有同樣疑問。即使留下來的門人,雖然依舊深信日蓮大聖人,奮戰到最後一刻,但卻無力反駁這些來自世間及退轉者的責難。相信有許多弟子也會在懊惱中,期望從佛法正確法理中獲得解答。 因此如何明確回答這些來自內外的疑問,這也將是消除萬人疑心,給予確信的首要條件。所以大聖人才會在本抄,大幅闡述如何掃除此疑雲。 文中大聖人曾說,此疑非但是「世間之疑」也是「己心之疑」。當然這不是指大聖人本身懷有迷惑、不信等的疑心。 世人與門人的疑問是,大聖人真的是法華經行者嗎?針對這個疑問,大聖人的胸中當然赫赫燃燒著本身就是末法法華經行者此確信。 那麼剩下應「解答的疑問」,那就是為何諸天善神沒有發揮加護法華經行者的作用? 可見大聖人所謂的「己心之疑」就是指,諸天善神為什麼沒有守護法華經行者的問題。 因此,懷疑大聖人是不是法華經行者的「世間之疑」,與諸天善神為何沒有發揮守護法華之作用的「己心之疑」──兩者是一體不可分割的問題。 「於此書為最肝心,乃一期之大事」 大聖人針對這一體兩面的問題教導說:「此疑也,於此書為最肝心,乃一期之大事」。也就是說,此疑正是「開目抄」的根幹,也是大聖人其鬥爭生涯中最重要大事。 只要能突破這塊深厚的疑雲,不但可見雲海之上的太陽赫赫顯照,大確信的晴空亦將呈現眼前。所以解決此疑,等於是通往「開顯人本尊」之道。因此大聖人才會說:「強其疑而後為答」──不如先加強疑心之後再作答。即是說,先透過釐清問題所在,再圖謀求真正的解決。 探討此文之後的本抄內容就可看出,大聖人試從兩方面來展開其如何增強「其疑」,以圖解決的論述。 第一是,闡明二乘、菩薩、天、人等,皆因法華經而蒙受得以成佛的「法華深恩」,然而卻未見出現守護大聖人,莫非大聖人不是法華經行者?如此刻意強調「世間之疑」(參見御書221~235頁)。 大聖人雖然在此文中強調疑問,其實卻是在論述「諸天善神守護」的本質。也就是闡釋,對「成佛之法」的法華經「報恩」,才能發揮守護法華經的力量。此外大聖人並闡示,所謂法華經行者的本質就是指,「修行成佛之法的人」。 第二點是,大聖人相繼探討了勸導菩薩要於佛滅後立誓弘通法華的寶塔品三箇鳳詔(注2),與教說凡夫成佛的提婆達多品二箇諫曉(注3),以及道出三類強敵的勸持品二十行之偈(注4)等等。透過這些探討,不僅得以顯示大聖人本身就是遵照法華經教示實踐(身讀法華經),同時也闡明(御書235~249頁)當今日本國充滿阻礙弘通成佛之法、法華經的「謗法醜面」(御書235頁)。 大聖人如此參照法華經的經文,確認本身乃法華經行者無疑,自然地加強了為何沒有受到諸天守護的「己心之疑」? 然後再從幾個觀點來回答有關「己心之疑」。詳細內容,待後探討。扼要來說,也就是說,諸天善神已經捨棄充滿謗法的國土,所以無法發揮守護的作用。 但這部分只是大體上的回答,真正的答案是這句以「所詮,我志已決,不仰諸天,身承諸難,誓終此生」(御書249頁)為始的大聖人大願。即是說,問題不在於有沒有諸天的加護,而是不管大難臨頭,也會貫徹大願,絕不放棄拯救謗法國土的人才是法華經行者。 透過第二個論述可得知,法華經行者是指「與背叛成佛之法的謗法惡徒奮戰的人」,所以會遇到大難。 並可知這種真正的法華經行者才會受到諸天的真正守護。有關這一點,想先詳細探討以上兩點論述中的第一點之後,再為講述。 二乘蒙受法華經之深恩 大聖人首先在第一個論述中明確指出,二乘以及菩薩、天、人等的眾生,皆蒙受了法華經的深恩。 也就是說,他們都是聽聞了法華經才得以成佛。為了報答法華經的大恩,才會在佛前立誓將守護修行法華經的人。因此大聖人認為他們理應在末法的法華經行者面前出現才對。 大聖人首先從「報恩」的重要性開始說起(御書221頁)。 報恩是為人的最高德目。相對之下,忘恩者必會脫離為人之道。人的真正光輝是閃耀在知恩報恩的行動中。 何況是身在法華經會座裡的二乘、菩薩、天等等,更不應忘記法華經的深恩。 大聖人首先所舉出理應知恩圖報的就是二乘。以此比對,徹底譴責二乘不能成佛的爾前權經,以及讓二乘得以實現成佛的法華經。 釋尊在法華經以前的經典,毫不客氣地嚴厲斥責聲聞界的人。大聖人淺顯比喻說,被釋尊於爾前經斥責不能成佛的迦葉尊者,其哭聲響徹了三千世界。 這是為了斬斷忘記「利他」,只為「利己」而活的這種二乘內心之無明,佛所發出的大慈悲之糾彈。 聲聞也因法華經而得「不死良藥」(御書221頁)。二乘不能成佛被視為佛道修行者的死路。然而到了法華經的二乘,則能超越灰身滅智(注5),獲得妙法智慧。這也等於是讓佛道修行者起死回生。所以法華經是為「不死良藥」。 到了法華經獲准成佛的四大聲聞(注6)因而立誓:「我們已經成了真正的聲聞」。也就是說二乘宣言,已經超越至今只是在表面上聽聞與膚淺理解佛的教導之立場,深入汲取佛的真正智慧,今後將作為真正的聲聞,致力讓一切眾生得以聽聞佛的教導。此宣言也意指,二乘已蘇生為菩薩。 二乘可說從一心只為求得脫離自身苦惱的狹窄世界,展翅飛向救濟一切眾生的天空,這也表示要與師共戰不二之誓。經文繼續強調說,即使再力圖報恩,也無法報答此佛的大恩。 因此,獲得能環視十方世界的佛眼與法眼之二乘,是不可能看不到娑婆世界的法華經行者。只要末法有出現法華經行者,即使要這些聖者穿越大火,也一定會趕來為守護法華經而戰。否則後五百歲廣宣流布的經文(注7)豈不成為謊言? 然而,為何這些二乘不守護正在蒙受大難的法華經行者?難道這些聲聞是與謗法者為伍的嗎?大聖人如此尖銳譴責,再三追究為何不見二乘前來守護,並以:「大疑愈不解」(御書225頁)作為結語。 菩薩、天、人蒙受的法華深恩 大聖人接著論述有關菩薩、天、人所蒙受的法華經之深恩(御書225頁)。 文中劃清了爾前經與法華經不同之處,更證明法華經教法乃成佛之法。 也就是說,大聖人舉出方便品的「十界互具」(注8),以及壽量品的「久遠實成」(注9)法門,以闡示由此法門而得以成佛的菩薩、天、人,蒙受法華經的恩有多深。 首先大聖人說,於爾前經出現的諸菩薩原本不是釋尊的弟子。 例如,聚集到華嚴經會座的菩薩們,原本於釋尊在菩提樹下初成道之前,就已經從十方佛土出現,並非釋尊的弟子。而且說,釋尊在爾前經並沒有教說比這些菩薩所說的法門更高的教導。 然而這些菩薩在聽聞法華經時,卻對釋尊合掌致敬,提出請求聽聞「具足之道」。 大聖人闡明,「具足之道」乃指十界互具的法理,也就是唯指南無妙法蓮華經。 「具者十界互具,足者一界有十界,當位具餘界,滿足之義也」(御書227頁)。 由於十界互具的法理,不僅讓十界各界皆可實現開顯佛界一事,也更明確顯示萬人皆能平等成佛的法理。針對方便品「欲令眾生,開佛知見」(御書227頁)的「眾生」兩字,大聖人說:「眾生是云舍利弗,眾生是云一闡提,眾生是云九法界」(御書227頁),如此明確表示,因具足之法而成佛的不只是二乘的舍利弗,還包括一闡提的所有九界眾生。 並且闡明,因為開啟了這條萬人成佛之道,釋尊才得以成就「眾生無邊誓願度」(注11),也讓所有菩薩以及諸天們得以聽聞且領會法華經的一念三千此無上法門。 光在這個階段,對菩薩而言,法華經已是無上之教導,何況壽量品道出了久遠實成之法門,更確定了菩薩蒙受法華經的深恩。 這也就是說,由於壽量品說出久遠實成的法門,而讓諸經的諸佛皆能獲得釋尊之分身的定位(御書231頁)。此時,諸佛弟子的菩薩們也就成了釋尊的弟子。 如此在壽量品裡,諸佛皆被久遠實成的佛統合起來,明確指出了久遠實成的釋尊正是一切指向成佛的菩薩之師佛。 久遠實成的佛,是指與「永恒妙法」一體的「永恒之佛」。而壽量品教說此佛就是實際存在的人、釋尊其本地,這也表示,宇宙根源法之永恒妙法的力量,是能顯現在人的生命中。 佛是指顯現出生命裡永恒妙法力量的人,佛也就是妙法蓮華經。此妙法蓮華經就是佛的本體、本佛。 在釋尊所說的一切經當中,只有在法華經壽量品,永恒的妙法作為「成佛種子」首次被顯現出來。 壽量品所說的佛是指佛的本體、妙法蓮華經。而此妙法蓮華經不僅是蘊含於萬人生命裡的生命之法,也是萬人得以成佛的種子。 就是因為成佛的種子秘沉在壽量品文底,所以壽量品才會勝於一切經。大聖人曾如此讚嘆壽量品:「一切經中如無此壽量品,則如天無日月、國無大王、山河無珠、人無魂魄」(御書232頁)。 這也是所有指向成佛的菩薩會感恩於法華經之原因。 一語道破:「有才能的畜生」 大聖人在世當時的諸宗,並不知道一切經當中,唯有壽量品所說的佛才應奉為成佛修行的本尊、佛。何止不知,甚至還有明知卻想隱瞞、歪曲事實的宗派。 末法將出現惡比丘,隱蓋正法,導致法華經的真實未能顯現,最後也讓諸宗迷失了其所應尊奉的本尊。 針對當時諸宗的本尊觀和成佛觀,尤其是不知壽量品所說的擁有成佛種子的根本佛一事,大聖人曾嚴厲破折,比喻為不知國王就是自己父親的王子,鄙視國王,誤認他人為王一樣。進而尖銳斥責不識壽量品之佛的諸宗,說它們就好像孩子「不知恩」不認父親,看起來好像懂得佛法,其實是「有才能的畜生」(御書233頁)。 總而言之,曾由於聽聞法華經而成佛的菩薩等,應如磁石吸鐵,水之映月般,為了守護法華經行者,立刻趕來達成自己曾在佛前所立下要守護法華經行者的誓言。理當如此,但為何至今仍未見出來守護大聖人?因此,大聖人以「豈日蓮非法華經行者乎?」(御書235頁)作為結論,加深其疑。 甚至說出:「是則須重校經文,以究我身之失矣!」(同上頁),繼續探討第二項「大疑」的論述。 本尊乃指法華經行者一身之當體 從第一個論述當中可知,大聖人會提到曾因法華經而得知成佛之法,以及成佛的二乘、菩薩等會守護法華,那是因為諸天善神守護的作用乃源自成佛之法的妙法之力。 換句話說,元品的法性(注12)會化為諸天善神而顯現。若是如此,則諸天善神將會捨棄充滿謗法的國土而去。然而,縱使是謗法惡世,只要守護妙法及弘揚妙法的法華經行者存在一天,諸天善神必將守護此人。 不管再惡的惡世,若知道有為佛法奮戰的人,必會想盡辦法找出來,守護到底。為佛法而戰的人,三世永遠必將沐浴在妙法下,成為與妙法一體的當體。 大聖人在論述二乘以及菩薩等的法華守護之功時,曾提示,何謂「行成佛之法的妙法者」;以及何謂「法華經行者」這個「與背叛妙法的謗法奮戰的人」。 於末法之時,唯有在法華經行者身上,才能顯現妙法。無論是方便品所闡述的「十界互具」,或是在壽量品因道出久遠實成之佛而指示的「妙法種子」也好,都是潛藏於法華經行者一身中。 因此,大聖人才會在「御義口傳」裡說:「本尊者,法華經行者一身之當體也」(御書794頁)。由此可見,能成為成佛修行之明鏡,以及指標的本尊是集於法華經行者一身。這也是大聖人會把諸天有無守護,以及自己是不是法華經行者等的問題視為「於此書為最肝心,乃一期之大事」(御書221頁)的理由,同時也是「開目抄」會被稱為「開顯人本尊」之書的原因。 (待續) 注1.【願兼於業】:自願承受業報。意指菩薩原本應可獲得佛道修行的清淨果報,卻為了拯救民?而棄之,自願立誓生於惡世,一邊與因為業而生於惡世的人們承擔相同的苦惱,一邊弘通妙法。出自妙樂大師的《法華文句記》,注釋法師品之文。 注2.【寶塔品的三箇鳳詔】:法華經見寶塔品第十一有道:釋尊曾三度勸令大眾應於其滅後弘通法華經。 第一度,釋尊說,其將入滅,因此向大眾宣稱及勸告,要進行滅後弘通之付囑,以期令法流傳後世。 第二度,虛空會上,釋尊與多寶並座寶塔,十方諸佛、菩薩齊聚寶塔前,此乃宣示旨為令法久住。 第三度,釋尊特舉六難九易之說,以示要於其滅後受持法華經乃至難之事。 注3.【提婆達多品的二箇諫曉】:法華經提婆達多品第十二有道:釋尊舉提婆達多(惡人)與龍女(女人)的成佛來顯示法華經的功力,以諫曉應於其滅後弘經。 注4.【勸持品二十行之偈】:法華經勸持品第十三的偈文中的二十行漢譯偈文。文中提到菩薩們立誓,將於釋尊滅後堅忍三類強敵之大難弘通法華經。 注5.【灰身滅智】:將身燒成灰,消滅心智之意。小乘教認為,斷盡煩惱,使身心歸無才可進入二乘的最高果位、理想境地的無餘涅槃,但是大乘教批判,若身心皆滅,何能成佛。 注6.【四大聲聞】:指聽聞法華經譬喻品的說法之後,被保證將於未來成佛的四位聲聞。摩訶迦葉、摩訶迦旃延、摩訶目犍連、慧命須菩提四位。 注7.【後五百歲廣宣流布的經文】:法華經藥王品第二十三的經文云:「我滅度後,後五百歲中,廣宣流布於閻浮提,無令斷絕,惡魔於閻浮提,無令斷絕,惡魔、魔民、諸天、龍、夜叉、鳩槃荼等,得其便也」(法華經601頁)。 注8.【方便品的「十界互具」】:法華經方便品第二闡明,一切眾生皆具且得以開顯佛知見(佛界),並教說「十界互具」法門,謂象徵迷惘境涯的九界與悟得境涯的佛界互相具備。 注9.【壽量品的「久遠實成」】:法華經如來壽量品第十六不僅闡明了「久遠實成」之法門,謂釋尊其實早於五百塵點劫的久遠之昔早已成道一事;並闡示諸佛是因此久遠之法而成佛,而諸菩薩也一直受此久遠之法的教化。 注10.【一闡提】:梵語icchantika的譯音。意指非但不求正法,執著錯誤之教導,反而抗拒、誹謗的人。由於抗拒、誹謗正法,導致死後墮入無間地獄。 注11.【眾生無邊誓願度】:意指要拯救陷於苦惱深淵的眾生。所有菩薩於開始從事佛道修行之際,所立下的四種宏大誓願、「四弘誓願」的第一項誓願。釋尊的眾生無邊誓願度,也是因為教說闡明萬人成佛的法華經而得以成就。 注12.【元品的法性】:生命中原本具有的佛之究極悟得本性。亦指佛界、佛性。「治病抄」有云:「元品法性,顯為梵天、帝釋等」(御書1036頁)。 |
2005年1月19日 星期三
開目抄講義 第7回:法華經行者──忍難與慈悲兼優的正法實踐者
開目抄講義 第7回:法華經行者──忍難與慈悲兼優的正法實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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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回拜讀御文 夫以灸治加於小兒,必怨其母;投良藥於重病,必憂苦口。在世猶然,何況像末邊土乎!山山相重,波波相疊,難難相加,非非相積。(中略)今、末法之始二百餘年,「況滅度後」之兆,序入鬥諍,故非理現前,然、濁世之驗證無明君之召議,竟遭流罪,甚至危及身命。君之召議,竟遭流罪,甚至危及身命。(御書220頁) 〈白話〉 若以灸醫治小孩,小孩必會憎恨其母;若開良藥給重病者,患者絕對會因藥苦而抱怨。連釋尊在世時,也曾遭受眾多怨嫉。不用說是身處像法、末法,以及偏遠地方者!必將遭遇如眾山重疊、一波接一波般的苦難和是非。 (中略)如今已經進入末法二百餘年,誠如「況滅度後」之世的前兆,也由於時值鬥諍之世,強詞奪理之事橫行。又如證明時乃濁世,日蓮非但沒有被賦予一決正邪的機會,反而蒙受流罪,甚至危及性命。 「是則日蓮,於法華經之智解,雖不及天台、傳教千萬分之一,然於忍難、慈悲之事,雖甚惶恐,實優有之」(御書220頁)。 〈白話〉 日蓮理解法華經的智慧,雖不及天台、傳教萬分之一,但比起兩者,日蓮的忍難與慈悲卻遠遠勝之,想必人人對此事一定畏懼。 「我身與經文符合,蒙罪被刑,更當喜悅。例如小乘菩薩未斷惑,謂『願兼於業』,雖無心作罪,因見父母等墮地獄受大苦,遂造業,願墮地獄,以能同其苦為悅。今我亦復如此,現時之責雖是難堪,但念及得離未來惡道,變苦為悅」(御書221頁)。 〈白話〉 對照經文的預言,得知我本身之遭遇完全符合經文所言。因此我越是蒙難,越是喜悅。就像小乘經中尚未斷絕三惑的菩薩,說「願兼於業」。雖然無心犯罪,但由於目睹父母等墮地獄受大苦,便仿造同樣的業,自願墮地獄受苦,以能代替父母受苦為幸。日蓮也是如此。現在所遭受的迫害雖是難以忍受,但想到將來能因此脫離惡道,就心生喜悅。 講義 日蓮大聖人在立宗時,就已經預料會遭大難,但仍然深深立誓「此度,發強盛之菩提心,誓願決不退轉!」(御書218頁),要身為法華經行者而奮起。此事在上回的講義,已詳細探討過。 立宗之後,如大聖人所預料,其所面對的迫害也正如經文所言,大難接續不斷。 大聖人闡述:「說此法門,既已二十餘年,其間日日、月月、年年,禍難相尋。小難不知其數,大難凡四度」(同上頁)。 趕盡殺絕的迫害出自怨嫉 「大難凡四度」──不但危及大聖人性命,甚至危及大聖人其教團存亡的大難,從立宗起二十年間,就有四度。也就是松葉谷法難,伊豆流罪,小松原法難,以及龍口法難、佐渡流罪。 龍口法難、佐渡流罪是由當權者之手所發動的最大規模大難,大聖人本身也因此面臨斬首之刑。弟子檀那也被視為謀反者,甚至連只因為稍聞大聖人法門的人也被判重罪,其徹底迫害波及程度,可見一斑。 這些大難可說浮現了企圖置大聖人於死地,以及欲毀滅大聖人一門的迫害者其「邪惡意圖」及「殘暴本性」。 針對其他的難,大聖人說:「小難不知其數」。例如,惡口破罵、讒言、搔擾,以及門下被驅逐、罰款等等的迫害,可謂接連不斷,「不知其數」。顯見迫害者欲「趕盡殺絕的程度」。 大聖人如此先概括至今所遭受的難,再引用經、釋,來闡明這些迫害者的本質。 其本性也就是出自「怨嫉」。怨嫉意指,「敵視的感情」,如字面所示,是「怨恨」和「嫉妒」交加所產生的錯綜感情。 當時的佛教各派僧侶和檀那,不僅對於大聖人身為法華經行者,一生欲貫徹宣揚正法的姿態,心懷無比「嫉妒」。同時,也由於大聖人嚴格破折各派信仰的錯處,而畢露「怨恨」之心無遺。 大聖人於是引用法華經的「如來現在猶多怨嫉,況滅度後」(法師品,注1)、「輕賤憎嫉」(譬喻品,注2),以及「一切世間多怨難信」(安樂行品,注3)等經文,闡明末法會發生迫害,其根本乃源自對法華經行者的「怨嫉」。 並舉出一些法華經、涅槃經經文所說的惡口罵詈、讒言、驅逐、流罪等等,出自「怨嫉」所發動的離間策謀,或直接施加暴力的陰險迫害樣相。 更引述天台、妙樂、傳教、東春等人所著的眾多釋文(注4) ,強調迫害乃生自「怨嫉」。 可見末法之時,會對法華經行者發動趕盡殺絕的迫害,那是因為迫害者的生命瀰漫著「怨嫉」。 元品無明激劇作祟的時代 怨嫉的根本就是源自對妙法無知與不信的「元品無明」(注5)。 在上次的講義也論述過,所謂末法就是指,瀰漫著對正法不信與謗法的社會。只要法華經行者一宣說正法,人們的元品無明就會產生惡鬼的作用。換句話說,也就是指「惡鬼入其身」(注6)的社會。 正如大聖人所言:「元品無明,顯為第六天魔王(注7)」(御書1036頁),無明的生命終將化為第六天魔王的作用。又如「惡鬼仇善人」(同上頁) 的教示,惡鬼入其身者,將迫害信奉正法的人。 大聖人並說:「日本全民皆怨恨日蓮。上自一人,下及萬民,皆生起前所未聞的瞋恚(憤怒)。這也是尚未斷絕淺薄的迷惑、見思惑之凡夫,所顯現出的最深迷惑、元品無明之樣相」(大意,御書1037頁)。 在此充滿謗法的末法,三障四魔必會比天台、傳教在世的時代更加競出。由於社會充滿謗法,所以無明會不斷作祟,進而強烈顯現貪瞋癡(注10)。因此會對教說與弘揚正法的法華經行者,產生強烈怨嫉。 有鑑於此,大聖人才會於「開目抄」教示:「夫以灸治加於小兒,必怨其母;投良藥於重病,必憂苦口」(御書220頁)。 這也表示,越是正確弘揚正法的法華經行者,越會激烈引發人們不信正法的心。 因此大聖人才會說:「魔不競出,焉知正法?」(御書1130頁)。 無小失卻遭眾難 大慢者陷害正義者的方法就是用「讒言」。這種人為了逃避對話或法論,以及為了掩飾自己的虛偽,而選擇讒言、說謊的卑鄙手段。甚至不惜把正義者貼上「惡人」的標籤,加以中傷。 法華經勸持品曾提到,僭聖增上慢(注11)會向國王、大臣以及社會上的有力人士,捏造有關法華經行者的謠言。涅槃經也闡述,外道之徒曾向阿闍世王(注12)捏造與事實正相反的謠言,誣指釋尊為了貪圖利益而使用咒術等等,企圖誣告佛為「大惡人」。 如果是賢明的社會,當然會出現足以識破這類謊言的領導人。大聖人說,像法時代的天台、傳教雖然曾遭遇種種的難,但是最後由於國主皆能判斷是非,所以沒有遭受更進一步的迫害。 可是到了末法,社會由於被惡鬼入其身之僧歪曲了佛法,導致連領導人也失去了判斷善惡的能力和意志。因此大聖人會指國主等,「非理現前,然……無明君之召議」──竟然倒行逆施不合道理的政道,不給予大聖人公正辯解的機會,就片面判處流罪、死罪,施加迫害。 就奉行民主主義的現代而言,「無法辨別真實的國主」等於是縱容撒謊,旁觀謠言的社會自體。 不論任何謊言或謠言,如果皆置之不理,終將讓這些謊言或謠言沈澱在人心中,殘留下去。因此無法對抗謊言或謠言的社會,其精神必會導致衰退、扭曲。所以說,末法的廣宣流布,絕對必須依靠尖銳的言論戰,推翻人們的無明,徹底譴責破壞世人精神深處的謗法。唯有靠這種奮戰,才能挽回擁有健全精神的社會。 雖然在此僅舉謠言和讒言一例,總而言之,要想在本末倒置的社會伸張正義,是一件何其困難的事。越是訴說真實,迫害的風暴反而越增強。就像獨自在人人皆相信天動說的社會裡主張地動說一樣。 正義者將會遭受蠻橫無理的迫害,然而這也才是正義者的表徵。 大聖人曾提到身為末法法華經行者之條件,闡述:「既是甚彼之大難,而無纖毫小失,卻多度遭難之人,應知是滅後之法華經行者矣」(御書317頁)。 也就是說,法華經行者即使沒有犯下任何過失,大難也會蜂擁而至。其樣相正如「開目抄」所述:「山山相重,波波相疊,難難相加,非非相積」(御書220頁)。 大聖人早就知道會發生大難的結構,但仍然願作為法華經行者,一人奮起。即使歷經長達二十年的大鬥爭,仍然在流罪之地、佐渡,伸張正義,發出師子吼。 以忍難和慈悲的力量體現法 大聖人曾提到自己身為法華經行者的境地,闡述:「是則日蓮,於法華經之智解,雖不及天台、傳教千萬分之一,然於忍難、慈悲之事,雖甚惶恐,實優有之」(御書220頁)。 意指,比起理解法華經的智慧,即使天台與傳教較為優越,然而「忍難」與「慈悲」,大聖人則是遠勝兩者。 想在末法弘通,當然要對於法華經擁有「智解」,也就是說,有條有理地宣說教義乃為要事。大聖人自認論闡明法華經理論的功績是比不上天台、傳教,但並未因而否定理論的必要性。 然而比起理論更重要的是,如何於惡世末法與現實社會弘法,以及如何透過「忍難」與「慈悲」徹底拯救最受苦的民眾。 「忍難」與「慈悲」是表裡一體的。就是因為深懷救濟民眾的慈悲,所以忍難弘法的力量才能更勝一籌。 所謂「忍難」絕對不是指片面承受難的被動心態。末法是「惡」強的時代。也就是說,能除惡,並且能自覺必須喚醒人們之使命者,不管是誰,都需要備有要與難奮戰不懈的覺悟。而此覺悟的根本就是,要擁有絕不能讓末法民眾誤入謗法之道,這種如嚴父般的慈悲。胸懷這種嚴慈的愛心,才能直通救濟末法民眾之道。 願兼於業的喜悅信心 慈悲是忍難的原動力,忍難則是慈悲的證明。大聖人為了闡釋此事而提及「願兼於業」(注13)的法理。 大聖人在此闡明,其自身所遭受的大難,和菩薩為了救濟眾生而自願受苦的願兼於業法理是一樣的。並說,如同菩薩樂於代替眾生受苦一樣,自己現在雖然深受大難之苦,但一想到將來能因此脫離惡道,就倍感喜悅。 願兼於業才是自己的最愛這句金言,與本抄最後的結論部分,說法一致。 「日蓮之流罪,是今生之小苦,不足為嘆;後生得受大樂,斯足大悅!」(御書255頁)。 願兼於業可謂佛法的宿命轉換論之結論。直截地說,那也就是,「化宿命為使命」的人生觀。 人生當中所發生的事,必有其含意。應該去發現與找出其含意,這才是信仰佛法者的人生之道。沒有一件事是無意義的,任何宿命必有其深遠的含意。 這種想法不單是止於心態的層次。世界的變革也是始於一念的變革,這是佛法的不變法則。連宿命也要轉換為使命的堅強一念,將能大大轉換現實的世界。透過此一念的變革,不管任何苦難,也都能化為打造與鍛鍊自身生命的喜悅泉源。能化悲哀為創造的泉源,這才是信仰佛法者的人生。 以身作則教導這項人生的真髓就是,日蓮大聖人其身為「法華經行者」的言行舉止。 「奮戰心」就是直通「幸福」的大道。 在奮戰當中,才能鍛鍊生命,塑造真正富有創造性的生命。此外,無論遇到任何苦難,也能毫不動搖,貫徹對正法的信念者,必能步上三世永遠的幸福軌道。所謂一生成佛也就是指,如何在今生今世的人生中確立這條軌道。 成為「奮戰不息的正法實踐者」,這就是大聖人想透過法華經教導我們的最高為人準則。 只要擁有這種境地,難也必能成為造就人格的真正根基。秉持「魔不競出,焉知正法?」(御書1130頁)的覺悟,貫徹忍難的正法實踐者,不僅必能成為法妙的具體顯現者。同時也必能活在「難來以安樂意之可也」(御書783頁)、「大難來時,須信心強盛、更為喜悅也」(御書1524頁)的偉大境界中。 可見大聖人想透過「開目抄」嚴正告訴門下與日本全體民眾此境界,藉此開啟萬人的無明之眼。以及闡述何謂法華經行者的喜悅真髓。 (待續) 注1.「如來現在,猶多怨嫉,況滅度後」(法華經402頁)。 注2.「輕賤憎嫉」(同上251頁)。 注3.「一切世間,多怨難信」(同上473頁) 注4.大聖人引用了天台大師的《法華文句》之文:「何況未來!理在難化也」;妙樂大師的《法華文句記》之文:「障未除者為怨,不喜聞者名嫉」;以及傳教大師的《顯戒論》與《法華秀句》之文,智度法師的《法華文句東春》之文。 注5.【元品無明】:生命的根源無知。意指,無法相信與理解闡明究極真實之妙法的愚癡。 注6.【惡鬼入其身】:「惡鬼附入其人之身」。出自法華經勸持品第十三之文(法華經446頁),教說惡鬼將附入各種人身,以迫害護持正法者。 注7.【第六天魔王】:住在欲界最上層的第六天,阻礙佛道修行的魔王。因能自在掌控支配欲界的眾生,故亦被稱為他化自在天王。 注8.【見思惑】:意指,由後天形成的思想或信條,以及與生俱來的感覺或感情所產生的迷惘、見惑之結合。屬於見思惑、塵沙惑、無明惑三惑當中,最表面性的迷惑,於佛道修行的初期階段,即可斷滅之迷惑 注9.【三障四魔】:阻礙佛道修行的三種障礙和四種魔。三障意指,煩惱障、業障、報障;四魔則指,煩惱魔、陰魔、死魔、天子魔。 注10.【貪瞋癡】:人最基本的煩惱,貪欲、憤怒、愚癡。亦稱三毒。 注11.【僭聖增上慢】:裝成一副聖人、賢人狀,博得世間尊敬,卻迫害法華經行者。法華經勸持品二十行之偈(法華經444頁)闡述,滅後惡世將出現迫害弘通法華經者。妙樂大師於《法華文句記》當中,將這些迫害者分為三類,俗眾增上慢(在家的迫害者)、道門增上慢(出家的迫害者)、僭聖增上慢。 注12.【阿闍世王】:釋尊在世至滅後時期,中印度摩訶陀國(Magadha)之王。由於受到與釋尊敵對的提婆達多的教唆,而幽禁皈依、外護釋尊的父王致死,自行登上王位。之後,灌酒於象,企圖踩死釋尊及其弟子未果。其後,因弒父之罪所惱,全身長滿大惡瘡(惡瘤)時,經大臣耆婆之勸,赴釋尊處,聞其說法而痊癒。 注13.【願兼於業】:自願承受業報。原本應可獲得佛道修行的清淨果報,卻為了拯救民眾而棄之,自我立下願生於惡世之誓願,一邊與因業而生於惡世的人們承擔相同的苦惱,一邊弘通妙法。出自妙樂大師的《法華文句記》,注釋法師品之文。 |
2005年1月12日 星期三
開目抄講義 第6回:誓願──克服大難的生命力
開目抄講義 第6回:誓願──克服大難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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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回御文 日本國中知此者,祇日蓮一人而已。 一言說此者,必將招來父母、兄弟、師匠甚至國主之王難。不說,又似有失慈悲,思維二邊俱難,合法華經、涅槃經以觀之,不說,今生雖無事,後世必墮無間地獄;說之,三障四魔必然競起。知之矣。二邊之中,應說者也!然俟王難等出來時而退轉,不如自始即斷此念,踟躕之間,忽憶及寶塔品之六難九易。如我等之小力者,雖能投擲須彌山;如我等之無通者,雖能負乾草過劫火而不燒;如我等之無智者,雖能記誦恆沙諸經,而在末代持法華經之一句一偈則甚為難也,正是說此。此度,發強盛之菩提心,誓願決不退轉!(御書218頁) 白話 於日本國中知道(各種佛教的教導皆是謗法之說,是誘導人們墮惡道的惡緣)此事者,唯有日蓮一人而已。 只要說出一句有關此事的話,必遭來父母、兄弟、師匠甚至國主的非難。若不說,又等於沒慈悲。左思右慮要不要說,然而對照法華經、涅槃經等經文所言,知道若不說,即使今生無事,後世也必墮無間地獄;若說,則三障四魔必然出現。在這兩者之中,應選擇說。可是,如果因遇到國主所施加之難等而退轉的話,那不如從一開始就斷此念;正在猶豫不決時,忽然想起寶塔品的六難九易。「像我們這種力量微薄之人,即使能投擲須彌山;像我們這種無神通力之人,即使能背著乾草過劫火而不被燒;像我們這種無智之人,即使能記得如恆河砂般多的諸經,然而想在末法受持法華經一句一偈,則甚為困難」,正是這個道理。我這次將發起強盛的求道心,誓願決不退轉! 講義 「精神力量」能鍛鍊一個人,使他變得堅強,人格高尚。而堅定不移的「哲學」與「信念」,能塑造一個人的偉大風格。 《開目抄》可謂是一部道出「最深邃的哲學」與「最堅強的信念」之作。 「最深的哲學」是指,開目抄闡明了救濟全人類的最高慈悲法理,也就是凡夫成佛此大法。日蓮大聖人洞察出被認為無常的凡夫其生命裡所常住的妙法,並且為每一個人確立了如何顯現此妙法力量之方法。我們在此可學習到這門能為全人類帶來真正希望與勇氣的最深遂的哲學。 「最強的信念」是指,不管任何障魔競起,也立誓要宣弘此救濟全人類之大法,對廣宣流布的偉大信念。當然其根本在於要擁有珍惜大法的心,同時也要擁有願與苦惱者同苦,以及關懷他人所擁有的無限潛能之大慈悲。 本抄前半闡明了何謂末法流布與民眾救濟之法的文底大法、事之一念三千。有關其大綱在上回已經探討過。 後半則是闡明誰才是真正弘揚此大法的法華經行者。 也就是說,本抄先闡明成佛的根本「法」之後,再把焦點轉移到弘揚此法的「人」。 大聖人在本抄後半的開頭闡述「立宗時」所立下的「誓願」,也就是自己為什麼會想為末法流布而奮起。由此可見,「誓願」對末法流布而言,是何等重要。 謗法=無法相信人能成佛的無明 末法的廣宣流布有多麼困難,有關這一點大聖人於本抄指出:「於末法能受持正法者,如爪上之土少,然而謗法者,卻如十方國土之土多。因犯世間罪而墮惡道者,雖如爪上土般少,但因佛法而墮惡道者,卻如十方之土般多。何況,僧、尼墮惡道者更是多於在家人」(大意,御書217頁)。 末法是一個污濁的時代,不僅人們的機根惡劣,僧尼也非常墮落。這些問題姑且不談,但是若要探討末法弘通正法的難度為何遠超過正像二時(注1)的本質,就一定得談「謗法」問題。 所謂「謗法」就是「誹謗正法」之意。其根源在於對正法的「不信」。「正法」是指,闡述萬人皆能成佛的法華經。萬人皆能成佛,也就是意指自己也能成佛。 但此事很令人難以置信。因為許多人認為,佛是遠離人間的遙遠存在。懷有這種古老權威主義的宗教觀和信仰觀的人,是很難相信法華經此正法所說的,人人都能成佛。 而且就現實的人生經驗來看,也很難相信自己也能成佛。尤其是當在現實人生中碰到苦境時,更是無法相信如此痛苦的自己竟然也能成佛。 反觀,人在一帆風順時,總會認為「自己已經很幸福了,成不成佛都沒關係」。總而言之,很少人會相信正法的。 就是因為很難相信萬人皆能成佛,所以很多人寧願相信宣講遠離人世的神佛權威主義宗教,或者追隨自稱介於神佛與人之間的聖職者。 在被這種宗教觀與信仰觀支配下的社會中,若出現想為萬人成佛而奮戰的法華經行者,那些相信既成宗教觀的人反而會越固執己見,進而憎恨與迫害在實踐真實佛法的法華經行者。 例如法華經勸持品所言,三類強敵曾揶揄法華經行者說:「汝等皆是佛?」(注2)。因此可見,迫害法華經行者的根源在於對教說萬人成佛的正法,產生不信與謗法。 小乘教和權大乘教都將釋尊化為特別的存在,不是主張人是無法像釋尊一樣,就是教說例如阿彌陀佛或大日如來(注3)般脫離人間的佛。奉這些教導為歸依的宗派,將誕生在正法和像法時代,以宣揚遠離人間的佛來強化其權威主義。 進入末法之後,人們由於不懂法華經的真義,導致誤信權威主義宗教的想法更加束縛民眾,造成被仰賴遠離人間的神佛力量的信仰觀所支配。因此人們對自宗的執著心日益強盛,導致衍生「以小乘制大乘,以權教破實教法華經」這種本末倒置的想法。也就是說,誹謗法華的佛教宗派,四處橫行。 這些宗派終於成為惡緣,衍生眾多不信法華、誹謗法華的人,最後導致所謂「因信奉佛教而墮入惡道者,如十方之土多」的嚴重事態。佛法原本是為了救濟人民而說的。可是人民卻因為相信錯誤的佛教而墮入惡道。這就是末法的「法滅」樣相。 大聖人就是為了要救濟身在這種末法法滅時代的人們,而一人奮起。 因此大聖人才能徹底識破潛伏在佛教諸派裡的魔性。大聖人在本抄述說其作為法華經行者一人奮起時所立下的誓願之前,先以「惡鬼入其身」(注4)來嚴格道破淪為謗法的教導,以及令人墮入惡道的諸宗魔性(注4)。 惡鬼入其身的高僧乃謗法元凶 大聖人於本抄指出,惡鬼是指附在像似已悟得佛法的高僧身上,欺騙民眾。也就是說,惡鬼會附於社會上有精神影響力的強者身上,蒙蔽大眾墮入惡道。 但這並不是說,釋尊所說的爾前教法本身是謗法。問題是在於那些執著爾前教法,並且惡用及誹謗法華經的惡人,這種人才是謗法的元凶。 更進一步說,必須克服民眾這種支持謗法僧的無明生命,才能在末法弘通正法。 誠如大聖人所言:「元品無明,顯為第六天魔王也」(御書1036頁),第六天魔王的本質就是盤踞在人人生命中的元品無明(注5)。若要驅除萬人身中的無明陰霾,則必須採取毅然的態度面對惡緣與惡知識,加以破除。因此教導對惡緣與惡知識絕不可「疏忽」,「要識破」,「要奮戰」的教導,才是佛教的正統教導。 進入末法二百餘年,唯一能識破那些惡鬼入其身的惡僧本質者,就是日蓮大聖人。 若敢在正義蕩然失存的時代呼籲回歸真實,則圖謀欺騙民眾之徒,將惟恐被揭穿假面具,而對法華經行者施加迫害。而這些受騙的民眾,也將因為無法正視受騙的自己,而想遠離正義之士,進而惡口相向、怨恨嫉妒,最後加以迫害。 謗法蔓延的社會,必會淪為主張鎮壓疾呼真實的法華經行者的社會。 日蓮大聖人早已知曉此事,然而為了民眾,決意一人奮起。此事從大聖人在立宗宣言前曾深思熟慮,以及進行壯烈的精神鬥爭中可得知。 大聖人曾於開目抄回憶當時深思的心情(參照首頁御文)。 我確信大聖人在本御文中所吐露的崇高精神軌跡,應刻劃在人類精神青史。 因立誓願而一人奮起 「日本國中知此者,祇日蓮一人而已」──知曉全國充滿謗法惡緣的,唯獨大聖人一人。 對照法華經和涅槃經等經文可知,若對人們道出全國已充滿謗法此事實,三障四魔必然競起。此外,從經文亦可得知,若不說,則將因無慈悲而使自己於後生必墮無間地獄無疑。大聖人在猶豫不決時,遵照經文所言下了結論,選擇「應說出」。 是要勇於面對波浪承受困難,還是要選擇沈淪苦惱深淵,兩者相較之下,大聖人決心要勇於面對困難,積極挑戰。 想在末法弘通正法,至為艱難。因為權力露出獠牙施加大鎮壓時所引發的魔性風暴,將對精神與肉體帶來難以想像的打擊。 知悉道出萬人成佛之正法的大聖人,正因為深深洞察出人的佛性,才能識破阻礙正法的魔性之可怕。 因而闡述:「然俟王難等出來時而退轉,不如自始即斷此念,踟躕之間」。 也就是說,若一遇到洶湧波濤就想折返,那麼一開始就不應該出航。如果知道會遇到魔性肆虐而退轉的話,那麼大可打消想說出的念頭。可見魔的蠢動有多麼激烈,大聖人才會在立宗宣言之前,不斷反復思索。 當然大聖人所指的「會惟恐退轉而作罷」,那並非出自膽怯與懦弱。就是因為徹底知道要挑戰的對象此魔性本質,才會認真思索要完全破除瀰漫全宇宙的魔軍之危險性。真實的勇者,才會如此認真思索。 又雖說是「踟躕之間」,其實大聖人卻是絲毫不為所動,於內心已展開壯烈的精神鬥爭。 此時在不斷掙扎的年輕大聖人心中所浮現的,就是法華經寶塔品的「六難九易」(注6)。 「六難九易」是釋尊為了規勸菩薩要立誓於其滅後弘通正法而說的。 「九易」的九種「易事」意指,「手舉須彌山擲往他方無數佛土上」,或是「背著乾草過大火,也不會著火」等等,可謂實際上不可能實現的難事。 但比起這些難事更難的「六難」,就是指要在佛滅後受持弘通法華經之難。釋尊先如此明言,然後再勸導菩薩們立誓陳述於佛滅後,願克服一切苦難為弘通法華而邁進的「誓言」。 接著「開目抄」更舉出「寶塔品三箇鳳詔」(注7),引以為勸。 也就是說,希望能於佛滅後弘通法華乃三世諸佛的誓願。因為佛深知這是至難之事,才會對後繼的菩薩們呼籲「應挑戰」。 六難九易可謂「佛意」的表現方式。佛先明確闡示於其滅後弘通法華乃至難之事,再儼然勸導菩薩「立誓」。 這也是佛儼然在對末法的法華經行者發出信息說,只要立「誓」,並且確立對法華經的信,則沒有克服不了的難。 在此想探討大聖人舉出「九易」中的三個譬喻。大聖人特意引用「如我等之小力者」,「如我等之無通者」,「如我等之無智者」的表現方式來強調自己是凡夫。 可見大聖人滿懷著希望強調,不管本身沒有肉體的力量,或沒有神通力,甚至沒有智慧也好,任何人只要擁有堅定的誓願,與佛共進,就能湧現無限的力量、勇氣與智慧,克服一切大難。 即使是沒有力量的凡夫,若能在這個惡世中立下誓願,貫徹信心,就能從自身的生命深處湧現佛界力量,克服苦難,變革自己。 反過來說,即使是「大力」者、「神通力」者或「智慧」者,也很難成就本身的生命變革。 佛教的誓願本義 表明上述心境之後,大聖人終於要立下「誓願」。 「此度,發強盛之菩提心,誓願決不退轉!」 所謂「菩提心」就是指,追求菩提(佛的悟得)的心。「強盛之菩提心」意指,無論如何也要追求成佛的心,這也是菩薩的誓願。 大乘菩薩原本把立「四弘誓願」(注8)視為菩薩的根本條件。亦即主張,「眾生無邊誓願度」、「煩惱無量誓願斷」、「法門無盡誓願知」、「佛道無上誓願成」此四項廣大誓願。 話說法華經藥草喻品第五裡所說的「佛之誓願」,可謂此「菩薩四大誓願」的原形。 「未度者令度、未解者令解、未安者令安、未涅槃者、令得涅槃」(法華經291頁)。 就整體而言,這句佛的誓願是在表現「眾生無邊誓願度」,從中可感受到佛其誓必救濟萬人的心意。這句誓願也包含了四弘誓願當中的其他三項誓願(注9)。 佛教所謂的「誓願」意指,能斬斷宿業的鐵鍊,解放一直被束縛的自己,以迎向新未來的原動力。藉由佛的教導來磨練自己,並透過確立起的信心,引導自己邁向未來,「誓願的力量」能促使自己為了實現此未來目標而持續努力。 誓願可謂「變革的原理」。此變革原理不只能變革自己本身,如同佛於藥草喻品中所立下的誓願,誓願也是為了變革全民眾的原理。 對妙法與佛性的信 針對如何才能在末法成就萬人成佛此誓願,大聖人所強調的是「信力」。 換句話說,相信作為妙法當體的人其無限潛能,乃法華經的真髓。此信不但代表對妙法的深「信」,同時也代表對人的徹底「信賴」。 法華經所說的,末法弘通之典範的不輕菩薩(注10)正是如此人物。不輕菩薩即使遭受四眾加諸杖木瓦石之難,仍然貫徹禮拜行。有時甚至退至四眾投擲瓦石所不及之處,仍然面向對方大聲吶喊:「儘管如此,我也要向你禮拜。因為你們都會成佛。」 對責罵自己,甚至加諸暴力的人們也持續禮拜,這種不輕菩薩的實踐也證明,其實踐中是含有相信人人皆有佛性的哲學。當然那也是因為不輕菩薩「徹底相信」萬人生命皆有佛性。 與不輕菩薩正相反的就是,不堪被乞眼婆羅門(注11)責難而墮入小乘的舍利弗(注12)。當自己的善意被踐踏時,舍利弗禁不住大喊:「此人難救」。因此可見,舍利弗是無法「徹底相信」萬人皆有佛性。 乞眼的婆羅門本是第六天魔王的化身。否定啟發萬人佛性,乃魔的本性。 企圖消滅相信「萬人皆佛」的「信」,這就是魔的本質。 竟然會被自己想救濟的人憎恨與迫害,豈有此理。「儘管如此我也要向你禮拜」,如此效法不輕菩薩,貫徹「信念」,這才是末法信仰佛法的為人。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對人的善性能保持絕對的「信賴感」,以及基於此信賴所產生的「樂觀主義」,這就是源自「誓願」的力量。 日蓮大聖人就是因為立下深遠誓願,才能作為法華經行者,一人儼然奮起。並且毅然為了拯救每一個受謗法惡緣迷惑的人,貫徹行動。其結果,照大聖人預料,會被全日本國人所憎恨,進而遭受大鎮壓的摧殘。 可是大聖人卻秉持「悅曰,早在所料」(御書943頁)的心境說,「然,未以為懲也」(御書1097頁);「日蓮無一度退卻之心」(御書1274頁);「直至於今,戰無稍息」(御書525頁),以這種毅然決然的心境,奮戰不懈。 由此可見,支撐大聖人其一生壯烈鬥爭的原動力就是誓願的力量。大聖人並以身作則教示和教導我們,只要貫徹誓願就能與佛心化為一體,從生命深處湧現出佛界的無限力量。 若想於濁世粉碎助長不相信人這種魔的策謀,除了靠立誓救濟萬人的「誓願」以外,別無他途。 (待續) 注1.【正像二時】:謂正法與像法兩個時代。佛教在佛滅後仍得以被正確傳承實踐的時代,稱為正法。當教義逐漸流於形骸化的時代,稱為像法。其後,正確的教義喪失,步入混亂紛爭的時代,則稱為末法。 注2. 「為斯所輕言、等皆是佛汝」(法華經446頁) 注3.【阿彌陀佛、大日如來】:阿彌陀佛如來是淨土經典中所謂住於西方極樂淨土的佛,被念佛宗奉為本尊。大日如來則是真言宗奉為憑據的大日經所說的宇宙根源之佛。都是為了一時便於引導眾生所說的,具超越性的佛。 注4.【惡鬼入其身】:法華經勸持品第十三之文。謂惡鬼或魔附入各種眾生之身,辱罵護持正法的人,妨礙其人實踐佛道。 注5.【元品無明】:生命中的根源性無知。無法相信與理解闡明究極真實之妙法的愚蠢性。 注6.【六難九易】:法華經見寶塔品第十一之文。以六難與九易作為對比,來闡釋想於佛滅後受持法華經之難。六難:一、廣說此經難(於佛滅後的惡世中,宣說法華經)。二、書持此經難(於佛滅後,書寫法華經或使人書寫)。三、暫讀此經難(於佛滅後的惡世中,稍有時間亦讀法華經)。四、少說此經難(於佛滅後,只為一人亦願宣說法華經)。五、聽受此經難(於佛滅後,聽受法華經而發問其義趣)。六、受持此經難(於佛滅後,能受持法華經)。 九易:一、餘經說法易(講說法華經以外的無數經) 。二、須彌擲置易(接須彌山,擲置於他方無數佛土)。三、世界足擲易(以腳趾撥動大千世界,擲於遙遠他國) 四、有頂說法易(站在有頂天,演說無量餘經的法)。五、把空遊行易(以手握住大空而遊行)。六、足地昇天易(將大地放置在腳背上,而昇至梵天)。七、大火不燒易(揹負枯草入於大火中而不燃)。八、廣說得通易(演說八萬四千法門,使聽者得六通)。九、大眾羅漢易(使無量眾生得阿羅漢位,具足六神通)。雖稱九易,其實卻是至大難事,但比起在佛滅後的末法受持法華經,仍屬易事。 注7.【寶塔品三箇鳳詔】:釋尊從法華經見寶塔品第十一起開始進行虛空會的說法,並在本品當中三度督促弟子們應於其滅後弘通法華經。 注8.【四弘誓願】:菩薩於首度發心時所立下的四種誓願。一、眾生無邊誓願度,意指立誓要將一切眾生引渡至悟得的彼岸。二、煩惱無邊誓願斷,意指立誓斷除一切的煩惱。三、法門無盡誓願知,意指立誓要習知佛的一切教導。四、佛道無上誓願成,意指立誓於佛道成就無上的悟得。 注9.藥草喻品的第二誓願,意指有關理解法門,故等於四弘誓願的法門無盡誓願知;第三誓願,意指有關如何安撫內心,故等於主張斷絕動搖人心之煩惱的煩惱無邊誓願斷;第四誓願,意指有關獲得涅槃此悟得境地,可謂等於欲獲得成就佛道悟得之境地的佛道無上誓願成。 注10.【不輕菩薩】:法華經常不輕菩薩品所說的菩薩,是釋尊過去世的修行象徵。不輕菩薩邊唱奉:「我深敬汝等,不敢輕慢。所以者何?汝等皆行菩薩道,當得作佛」(法華經289頁),邊向所遇到的每一個人禮拜,卻遭增上慢的人們迫害。據說此修行卻成為不輕菩薩成佛之因。 注11.【乞眼婆羅】:出自「大智度論」第十二卷,敘述某位婆羅門向舍利弗乞討眼珠的典故。舍利弗在過去六十劫間,修菩薩道,從事布施行時,有一婆羅門前來向舍利弗乞求布施眼睛。舍利弗即挖出眼珠施予,婆羅門卻嫌其臭,吐以口水且丟在地上用腳踐踏。舍利弗見狀,認為此輩十分難度,於是轉求自己脫離生死,造成自菩薩道退轉,墮入小乘的想法。 注12.【舍利弗】:釋尊十大弟子之一。原本師事六師外道之一的懷疑論者刪闍耶,後因接觸佛法而與目連一起歸依釋尊。由於最為瞭解佛說真意,而被譽為智慧第一。 |
2004年12月22日 星期三
開目抄講義 第5回:五重相對──生命之因果與人生根本指標
開目抄講義 第5回:五重相對──生命之因果與人生根本指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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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講義 大聖人在「開目抄」前半闡述後來被稱為「五重相對」的法理。這次想針對「五重相對」的意義進行探討,以作為本抄前半的內容總結。 針對「開目抄」的主題,以及一切眾生所應尊敬之主師親三德,已經作過論述。 大聖人在開目抄先針對儒教等中國的思想和宗教(總稱儒家或外典)、印度的外道、以及內道佛教三者,列舉了實際被許多人尊為主師親的各個存在。然後再檢討人們通過尊奉這些主師親所學習到的教導,以及其教導對人生帶來的影響。因為能帶給人們正確的人生觀,才是真正偉大的主師親。 大聖人如此透過「開目抄」主師親的主題,尖銳審視各種思想宗教在教導人們何種法與何種人生,最後再道出判斷「法」與「人生」的根本觀點就是「生命的因果」。 因果是思想與宗教的關鍵 針對所有宗教思想,如何在現實社會為人們解決苦惱?以及是否能夠讓人們到達絕不動搖的幸福境界?「五重相對」可謂從所有宗教思想如何闡述「生命的因果」此觀點來判別。 「生命的因果」不但是「幸與不幸的因果」,如同上回曾論述過的,其究極在於「十界之因果」,也就是「成佛之因果」。 換句話說,「這些思想與宗教的教導是如何深入探究及正視幸與不幸之原因和結果」,將可分辨出這些思想與宗教的高低深淺。 例如,醫生在治病時,若沒有找出病因對症下藥,很可能會使病情惡化。同樣地,若想解決苦難或不幸,若不先認清其根本原因再去解決的話,很可能會助長不幸。 所以說,明辨原因和結果,才是宗教與思想的關鍵。 天台大師舉出法華經五點殊勝處,並將其彙整成,「名、體、宗、用、教」的五重玄(注1)。他指出其中的「宗」是含有教導的根本、關鍵之意,具體而言,也就是指「因果」(注2)。 天台大師此處所謂的因果,就是指生命的因果。也就是說,「深受煩惱所苦的人其生命(因),將可以透過開啟內在的極尊潛力而克服苦惱,確立絕對幸福的境界(果)」。 並闡示,最高悟得之法──「實相」(相當於五重玄的「體」),此法本身就是不可思議,雖說是「言語道斷、心行所滅(注3)」,可是此法卻與「成佛的因果」有不可分的關係。 比方說,實相猶如一塊無限大的空間,因果就如同支撐此空間的樑柱。 因為有樑柱,空間才能顯現成為房間的形態。相反地,如果不能使空間形成房間的形態,就不能說是樑柱(注4)。 即是說,其教導所說的「因果」之深淺,是和作為其教導之前提的「所悟之法」的深淺有關。 大聖人所弘揚的南無妙法蓮華經,是由究極的「妙法」,和基於此妙法的因果(蓮華)所形成。由於「南無妙法蓮華經」此一語表現了究極的成佛之因果法則,所以只要唱誦一遍南無妙法蓮華經,其一念當中就能夠成就成佛的因果。 綜觀諸宗教與思想可發現,其對生命之因果的看法有種種不同。大聖人於本抄透過「五重相對」來闡示諸宗教與思想的深淺,並且闡明究極的成佛之因果法則(南無妙法蓮華經)正是救濟末法眾生的要法。 接著想按照大聖人的教示來論述五重相對的內容。 以意志和行動創造命運的佛教 一、內外相對 首先是「內外相對」。這是指內道的佛教和佛教以外的諸教之對比。 佛教闡明決定自己的幸與不幸的主因是在自身,指出自己能決定自身的命運,故稱佛教為內道。 相對的,佛教以外的諸宗教,針對自己的幸與不幸,則往往不願承認世上存有因果法則。有些宗教主張一切都是偶然的偶然論,有些則主張幸與不幸是跟自身的努力無關,一切皆早已在事前確定的決定論、宿命論,或是兩者兼具的折衷論。這些都是源自被視為印度外道始祖的三仙(注5)所說。在現代的諸思想中,也可看到相同的論調。 此外也有些宗教思想雖然承認只有在現世存有一定的因果法則,生前或死後的世界則是屬於無法得知的世界,因而放棄探究。其代表也就是中國的儒教、道教等的思想(注6)。此外,基於近代科學的合理主義也是應屬此類。 然而這些宗教思想,對於人為何生而會有境遇的差別,以及為何行善作惡的結果有時不會在今世顯示,無法作出令人心服的說明。所以無法解答「人為何出生於世?」「為何而活?」等等,這些實際存在的問題。 此外,印度的婆羅門教(注7)和六派哲學(注8)等等,雖然有說三世的生命因果,可是由於陷入決定論和命運論等等,無法擺脫主掌命運的神或自然等外力的作弄,致使人的主體性受到顯著的限制。 總而言之,可以如此結論說,外典外道未說因果,即使有說也只是屬於一部分的偏狹因果觀。因此日蓮大聖人於「開目抄」說印度和中國的諸宗祖師們是「實如不辨因果之嬰兒」(御書206頁)。 相形之下,佛教(內道)則是認為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所有事情,都是自己的責任。即所謂「自業自得」(自己要承受所行善惡的苦樂結果)的思想。 如此佛教能把因果的嚴格法理視為自己的問題正視之,這是因為佛教知道一項真實,那就是人的生命中原本具有佛性此偉大變革潛能與力量。因為若想努力爭取幸福,首先必須知道能使自己幸福的根源存在於自身。 只要靠現在自身的意志與行動,便能創造出自身的命運,喚醒這種主體性和責任感的就是佛教、內道思想。 旨為發現幸福之因的大乘 ?G?B 大小相對 接著來談有關「大小相對」。雖然大聖人在「開目抄」幾乎沒有提起,可是在論述權實相對和權?相對(注9)當中,曾言及對小乘教實踐者二乘的彈呵(注10),那等於是包括了大小相對之意。 雖說是內道,但在佛教裡也有各種教導。其中的小乘教,其修行目的是想透過持戒與冥想等反復的修行,斷絕衍生苦惱之因的煩惱,以獲得平安的涅槃境地。 然而小乘教所指向的幸福,是排除不幸原因的消極性幸福,而並非想積極開拓幸福,更遑論勸導世人要帶給他人幸福。 再說,不幸的原因原本存在自己生命的九界煩惱裡,若想完全消滅煩惱,那麼除了消滅生命本身以外,別無他途。這也就是所謂的「灰身滅智」(注11)。這種想法也是小乘教的極限所在。 相對的,大乘教則不像小乘教講求排除煩惱,而是主張要讓有煩惱的生命開啟悟達之智慧,正確控制煩惱,以建立清淨且強而有力的主體性生命。這也就是「煩惱即菩提」。 不是止於想消滅自身生命的不幸原因,而是要讓造成不幸的因昇華為積極發現幸福的因,進而拯救他人。這就是大乘教。 闡明萬人皆具佛界的實教 三、權實相對 這種試圖積極發現幸福之因的大乘教,也有分兩種。一種是「實大乘教」的法華經,經中不僅闡明人人的生命原本具有幸福之根本因的佛界(一切眾生悉有佛性〈注12〉),並闡明能開顯此佛界(開示悟入之四佛知見〈注13〉)的生命真實。 另一種,法華經以外的大乘教「權大乘教」則認為,只顧追求自身悟得而令人厭惡的二乘,以及被印度人民視為無法獲得幸福的惡人、女性等等,說這些人本來就沒有具備佛界,而限制這些人的幸福之因。這種教導不能說是真實的大乘教,而是為了迎合一般觀念而說的方便教導,所以是「權教」。 相形之下,實教的法華經則教說,包括二乘、惡人和女性,人人皆能平等成佛這種佛的真實悟達,並顯示足以成為此真實悟達根據的法門(一念三千法門)。 人人皆能幸福,這才是佛的真意。而說出能令人人幸福法理的法華經中,才直接闡明佛的真實悟達。 超越厭離斷九之缺點的本門 四、本?相對 法華經即使教說萬人皆具備幸福之因的佛界,但問題在於能否實際將此佛界開顯出來。如果以三世的因果來看,生命是永遠的,所以會產生基於無數過去世的所行(宿業)而出現在現世的報應。若要轉換這種宿業,就必須經過長遠時間不斷從事善行,讓生命累積善行的成果,也就是需要歷劫修行。 包括法華經?門之前的經典,都在教說這種成佛觀,皆說釋尊本身的成佛也是基於歷劫修行,才能在今世獲得成佛的成果(始成正覺)。但是只要執著這種成佛觀,就無法排除滅因(九界生命)才得以顯現佛界生命此果的「厭離斷九」(注14)缺點。 相對的,法華經本門則闡明,由於釋尊其實早於五百塵點劫的遙遠過去就已經成佛,其後也是延續著身為菩薩的壽命,所以才能透過種種姿態來教化眾生,以明示佛的真實姿態。即是說,佛的釋尊其一身當中原本就具有且常住著九界和佛界。 本門由於闡明了此事實,而使九界生命能以原有的狀態開顯佛界,進而開啟即身成佛之道。 奉御本尊為明鏡,視大聖人為楷模 五、種脫相對 雖說到了本門才開啟即身成佛之道,其文上指出由於在久遠實成以前就已實踐菩薩道之修行,所以才能獲得永恒的壽命。然而要獲得永恒的壽命,就必須先修行至不退位的初住位(注15)。若想修行至初住位則要以堅定不移的信來破除無明,以獲得智慧,才能覺知自身生命當中乃常住著九界和佛界生命。 然而,想修行至初住位,原本是極其困難,更何況修行至初住位之後,再開啟智慧,實際覺知己心之佛界,更是困難。這畢竟不是凡夫做得到的事。 所以說,即使是到了本門文上,也無法立即為凡夫開啟通往即身成佛、一生成佛之道。 相對的,文底佛法直截闡明,成為久遠釋尊到達初住位前的菩薩行之原動力,和釋尊在初住位所覺知的根本法,就是南無妙法蓮華經。凡夫只要追求且無疑信受此法,就可立即獲得佛果。 大聖人就是以凡夫之身,透過南無妙法蓮華經而於己心成就佛界生命,並將其原原本本圖顯在御本尊裡。因此,我們只要奉此御本尊為明鏡,並以大聖人為榜樣,則會因深信自身擁有佛界,而能馬上在自己的生命中開顯佛界。 因果一念之宗 因此可知,因果的究極是包含在凡夫深且強的信心一念之中。只要擁有必能破除無明的堅強信心,九界生命便會顯現永恒生命,並由此生命湧現佛界。 記得此事在上回的文尾已經論述過。 大聖人曾在「本因妙抄」簡潔明示,如何以「因果」為基準來判別佛教之高低深淺。其中並闡示了「因果一念」所隱含的究極四因果觀(注16)。 也就是說,方便權教因為教說必須斷滅因的九界才能獲得果的佛界,此厭離斷九的想法,所以是「因果異性之宗」。相形之下,法華經?門教說,同一個生命裡是具有九界與佛界,故稱「因果同性之宗」。然而本門卻闡明所謂真正的佛身是九界與佛界皆三世常住,故稱「因果並常之宗」。 相對的,大聖人的文底獨一本門則主張,九界與佛界皆包含在凡夫的一念之中,只要靠信的一念,不管何時都能讓凡夫之身湧現佛界,獲得即身成佛,故稱「因果一念之宗」。 因此,大聖人佛法最講求的是一念心,也就是「心為貴耳」。 反映人生根本目的之人格 可見透過五重相對,能令人加深對因果觀的認識,進而更深理解所應尊敬的主師親其意義。 外典外道因為不是基於明確的因果觀而立主師親,所以不管如何莊嚴其所尊敬的存在,或再是強調此存在的絕對性與權威,若信奉此存在的人,沒有明確的目的觀,畢竟只能渡過暗中摸索的人生,或是渡過只知盲從權威的消極人生。 此外,佛教當中也有小乘教和權大乘教是主張厭離斷九的成佛觀、因果觀,把佛當成特別的存在而崇拜。這種觀念不是讓眾生滿足只要能消滅煩惱即可的小目的(小乘),不然就是止於光說救濟萬人之偉大卻只空待虛空的佛來救濟這種夢幻人生(權大乘)。 總之,這些教說都無法脫離消極的人生。 相對的,實教法華經則闡明九界眾生亦具佛界(?門),久遠實成之佛亦具九界(本門),這種真正十界互具。讓人人都能開顯自身生命裡的佛界偉大生命,渡過充滿希望的人生。 但久遠實成之佛是以其所完成的圓滿佛果為中心在說法,所以對凡夫而言,此佛僅是崇拜和渴仰的對象,並不能成為實現成佛之因果的榜樣。 相對的,大聖人的佛法是以大聖人自身一念的力量來闡述凡夫成佛的典範。御書所教導的大聖人其奮戰與不惜身命的實踐,以及誓願和師子王之心,都是為我們闡示何謂凡夫成佛的一念。 此事可從「例如日蓮」(御書991頁)和「此不待引他例」(御書1270頁)等等,大聖人自身所闡述的金言得知。 五重相對由於闡示了究極之因果,所以是引導人生不斷向上的最高指標。最終說來,闡示了至高的主師親法理,即末法凡夫指向一生成佛的最高典範。 「開目抄」是為了向末法萬人明示凡夫成佛典範的法華經行者日蓮大聖人,故稱「開顯人本尊之書」。 (待續) 注1.【名、體、宗、用、教之五重玄】:意指,天台大師於《法華玄義》,從釋名、辯體、明宗、論用、判教(名、體、宗、用、教)五種層面,來詮釋妙法蓮華經之卓越性。釋名是解釋經題並說明其名,辯體是究明一經之體的法理,明宗是明示一經的宗要,論用是闡論一經之功德與力用,判教是判釋一經的教相。 注2.《法華玄義》第一卷上記有:「宗為要也。所謂佛之自行因果,以為宗」。 注3.【言語道斷,心行所滅】:意指,究極之法既無法用言語來表現,亦無法用心去思考。 注4.參見『法華玄義』第8卷上,第9卷下等等。 注5.【三仙】:於釋尊誕生以前出現的三位外道之祖。迦毘羅為數論(Sankhya)學派(數論師)之祖,唱說決定論的「因中有果」說。漚樓僧佉(Vaisesika)乃勝論學派(勝論師)之開祖,唱說偶然論的「因中無果」說。勒娑婆則是耆那(Jaina)教之祖,唱說兩者折衷論的「因中亦有果亦無果」說。 注6.例如儒家之祖孔子曰:「未知生,焉知死」(《論語》先進篇)等。 注7.【婆羅門教】:指佛教以前,根據吠陀以及其解釋學所衍生的思想整體。奉祭司階級的婆羅門為主體的宗教。 注8.【六派哲學】:為古印度的婆羅門哲學中,具代表性的六個學派。由各二支的姊妹學派三對所構成:數論(Sankhya)與瑜珈(Yoga) ,正理(Nyaya)與勝論(Vaisesika),彌曼差(Mimamsaka)與吠檀多(Advaita Vedantin)。 注9.【權實相對,權?相對】:權實相對意指,比較如實說出佛所悟得之真實的實教,與為了道出此真實而作為一時方便之教說的其他權教。由於大聖人在「開目抄」曾針對權教和法華經?門作過比較,因此日寬上人於其文段中,稱之為「權?相對」。 注10.【彈呵二乘】:「開目抄」在論述法華經與其他諸經不同時曾闡述:「大集經、大品經、金光明經、阿彌陀經等,為彈呵諸小乘經之二乘,說十方淨土,令凡夫菩薩欣慕,厭煩二乘」(御書212頁)。 注11.【灰身滅智】:意指,燒身成灰,以滅智慧。小乘經認為,若能滅除衍生一切煩惱之根源的身心兩面,則可脫離生死之苦。 注12.【一切眾生悉有佛性】:意指,九界眾生皆擁有佛性。在五時教判中,所謂的法華涅槃時,與法華經屬於同時的涅槃經卷第二十七有道:「一切眾生悉有佛性、如來常住無有變易」。 注13.【開示悟入的四佛知見】:法華經方便品(法華經129頁)之教說,諸佛出現於世的目的是為了要讓眾生開啟、顯示、悟得佛知見(佛界),以及令眾生步入實現此道。 注14.【厭離斷九】:厭惡九界迷惑之境地,認為遠離九界斬斷煩惱才能成佛。 注15.【初住位】:即菩薩修行的五十二位之中,十住最初的發心住,指斷見惑(思想、見識之迷)的菩薩位。圓教的菩薩由於在初住時,已證得一分的中道之理而正念安住,因此把初住位視為絕不自菩薩道退轉的不退位。 注16.「宗之四重者:一、因果異性之宗,方便權教也。二、因果同性之宗,是?門也。三、因果並常之宗,即本門也,四、因果一念之宗,文云:『介爾有心,即具三千』,是即末法純圓,結要付囑之妙法也」(御書905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