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6月30日 星期四

開目抄講義 第14回:我誓作日本梁柱──一人奮起!為不二誓願而活!

開目抄講義 第14回:我誓作日本梁柱──一人奮起!為不二誓願而活!


內容︰
本回拜讀的開目抄御文:
所詮,我志已決,不仰諸天,身承諸難,誓終此生。身子退六十劫菩薩之行,以不堪乞眼婆羅門之責故;久遠大通者沈淪於三五塵劫間,以遭遇惡知識之故也。就善、就惡,捨法華經者必得地獄之業。茲立大願,縱有以日本國位相讓,欲我棄法華經,而取觀經等以求後生之福者;縱有脅我,若不念佛將斬父母之頸,以種種大難相加,除非智者能破我義,終不為用也。其他大難,祇如風前之塵。我、誓將作日本之梁柱,作日本之眼目,作日本之大船,此願不可破!(御書249頁)

白話:

總而言之,即使諸天要捨棄我也好,即使有任何難,我也願意承擔。我已經做好要不惜犧牲的覺悟。
舍利弗於過去世累積了六十劫的菩薩行卻中途退轉,那是因為不堪乞眼婆羅門的辱罵。不論是於久遠之昔便獲下種者,或是於大通智勝佛之昔曾與法華經結緣者,由於退轉而必須在地獄歷經五百塵點劫、三千塵點劫的長遠時間,那也是因為被惡知識所迷惑。不論是善是惡,若捨棄法華經則必得墮地獄之業。
「應立下大願。『縱使要把日本國主之位相讓,以叫我捨棄法華經,信奉觀無量壽經等而求後生之福』,『縱使威脅我,若不念佛將把父母斬首』等等,即使有種種大難相加,除非有智者能攻破我的正義,否則我絕對不會被這些言詞所動搖。此外不管任何大難,對我而言,也不過是風前之塵。我,誓將作日本的棟樑,作日本的眼目,作日本的大船」,此誓願絕不可破!

講義:

一人奮起,誓必貫徹正義的勝利生命,是沒有一絲猶豫和後悔。
這種境界如無雲的萬里晴空。
「所詮,我志已決,不仰諸天,身承諸難,誓終此生」(御書249頁)。
每當我拜讀這節可謂「開目抄」精髓的御文時,全生命就會與本佛日蓮大聖人的崇高精神產生共鳴,無限的勇氣與歡喜,油然而生。
這段御文也是1960年5月3日我就任第三任會長時,曾經深深拜讀的聖訓。
本回連載想從這節御文的文始來探討。
這節御文主題就是「一人奮起的精神」。
廣宣流布大業總是從「一人奮起」的勇者發起。
佛教歷史的起源,也可謂是源自發覺人內在之極尊生命的釋尊,決意「一人奮起」那一瞬間。
末法萬年廣宣流布的序幕,也是由於本佛日蓮大聖人為了向生於濁世的人闡示,何謂立足極尊生命的生存之道,以及為了實現此道,秉持面對大難的覺悟,「一人奮起」,才得以掀開的。
追隨大聖人此心的創價學會先師牧口先生,以及恩師戶田先生,為了進行現代的宗教革命與人間革命之道而「一人奮起」。我也是身為不二的弟子,一人奮起,開闢了前所未聞的世界廣宣流布之道。
「一人奮起」的真正鬥爭背後,一定會出現「二人」、「三人」的勇者接其後踵。學會也是因為無名的崇高庶民一個接一個奮起,才得以建立今日涵蓋全球的善與正義網路。

拂拭門下的根源迷惑

從某個層面來看,以「所詮」為始的這段「開目抄」御文,可謂象徵今日世界廣布發展的一道光源。
這段御文的結論也就是說,日蓮大聖人才是末法法華經行者。
首先想確認,在這段御文之前的「開目抄」結構。
就本抄整個構造而言,這段御文是大聖人在御書全集費了將近三十頁的篇幅,回答其本身遭受迫害卻不見諸天善神加護,此「世間疑問」「日蓮大聖人是不是真正的法華經行者?」的結論部分。大聖人在這當中,細緻查證經文,詳細確認了自身的行為舉止一一符合法華經經文所言。
尤其透過勸持品的經文結論說,招來三類強敵(注1)的日蓮大聖人,就是經文所說的法華經行者。
此外針對法華經行者遭受迫害卻無諸天善神加護這個疑問,舉出了三點理由,詳盡說明。
如此基於「經文」與「道理」的詳細論證,應可說已經完全解除世間之疑。可是,大聖人並不就此結束論證。
為什麼呢?因為還沒有完全消除世人以及門生對大聖人起疑的根源迷惑。
此根源迷惑也就是對「謗法」的無知。懷疑法華經行者為什麼會遇難,其根源就是在於這種無知。如上回所探討過的,敢與「謗法」此根源惡奮戰的人,才是末法法華經行者。然而,無知的人並不知道這場奮戰的含意。
不管法華經早已預言末法法華經行者將遭受大難,或大聖人費盡唇舌訴說為何無諸天加護的理由,無知的人也無法理解大聖人自願受苦受難,與「謗法」奮戰的理由。
因此,大聖人才會以自立「誓願」這種方式,來顯示法華經行者敢與謗法奮戰的境地。
大聖人在這段御文之前,一直以文證及理證來「論證」人們的疑難。相對的,這段御文則顯示何謂大聖人屹立不搖的「誓願」人生,以及如何在現實中破除潛伏人們生命奧底的根源迷惑。這也可說是一節發自「慈悲」,為了磨練與提昇萬人生命的師子吼。
大聖人進而透過這段御文闡示,其貫徹誓願的「奮戰精神」才是法華經行者的真髓。這段御文表明大聖人不只是透過文證和理證而被證明的法華經行者,其一生的行動正躍動著法華經行者的精神。
這段御文啟首的「所詮」──其意是,總而言之,在這之前雖然已經針對法華經行者為何會遇難作了種種說明,但是接著要闡述的則是最重要的事。
接著以「不仰諸天」一語道出,即使諸天善神要捨棄我,也悉聽尊便的決心。
又說:「身承諸難」──即使必須遭遇再多的難,我也願意承受。
並斷言:「誓終此生」──今後誓以不惜身命精神奮戰到底。
此御文顯示出,大聖人已經突破世間與門生的疑難,此的偉大境界。可見大聖人早已超越「欲求諸天的庇護」,或「想逃避難」這類世人的念頭,顯示出自身的境地,亦即其作為法華經行者的覺悟。
從大聖人的境界來看,有比諸天有無加護更重要的事,這是不管遇到任何大難,誓死必須達成的。
那就是佛本身於法華經所說的大願、至善的萬人成佛,亦即為了實現此萬人成佛目標的廣宣流布。
這也是大聖人摒棄世間與門生的一切執著,想贏得的目標。
法華經行者是指,視佛的大願為自己的誓願,在佛滅後的惡世,排除任何困難也要達成此誓願的「奮鬥之人」。
尤其在末法惡世,如果不弘揚法華經的肝要、即凡夫成佛之法的妙法蓮華經,是無法成就此大願。
妙法蓮華經乃「心法」。誤導人們對妙法蓮華經不信的法華誹謗,正是要讓人們遠離成佛的惡緣,以及阻礙成就佛之大願的大敵。所以,末法的法華經行者必然會成為勢必與謗法抗戰的人。
誓願是指法華經行者的「奮鬥精神」。因此大聖人透過這段御文道出,其身為法華經行者的誓願。

「不退」才是信仰的真髓

什麼才是步上這條誓願人生之道上,最不可欠缺的條件?那就是「不退之心」。誓願要貫徹達成,才能稱作真正的誓願。為了達成誓願,要有不退轉的心。大聖人以這段御書教導我們不退之心的重要性。
「身子(注2)退六十劫菩薩之行,以不堪乞眼婆羅門(注3)之責故;久遠大通者(注4)沈淪於三五塵劫間,以拂拭遭遇惡知識之故也。就善、就惡,捨法華經者必得地獄之業。」(御書249頁)
信仰最重要的就是「不退的心」。而且此心必須是涵蓋身、口、意。也就是說,絕不喪失奮戰不息的精神,這才是日蓮佛法的精髓、創價之心。
大聖人並在本抄回顧本身立宗時的誓願,以此闡示其覺悟開始掀起法戰的「不退之誓」。
「此度,發強盛之菩提心(注5),誓願決不退轉!」(御書218頁)大聖人立下如此的誓願。
如今我們正在濁劫惡世的娑婆世界(注6)穢土從事佛道修行。若想在充滿謗法的惡知識當中,邊與三障四魔(注7)、三類強敵對抗,邊顯示信仰的實證,則必須一再接受與自己生命的無明(注8)奮戰的磨練。
如果不確立不會受任何動搖的「堅定心志」,以及貫徹誓願之道的「清淨之心」,這盞佛道修行的燈火便會馬上被魔風所吹熄。
強化這份心志正是「不退的原點」。沒有深厚的覺悟,是無法摧毀惡知識的障魔。
大聖人為了顯示這種惡知識的可怕,而舉出修行大乘卻退轉的舍利弗之例,和自久遠三千塵點劫之昔便與大通結緣的退轉者,以及自久遠五百塵點劫以來就結緣的退轉者之例。
舍利弗為什麼會退轉,那是因為遇到企圖讓舍利弗退轉而接近舍利弗的乞眼婆羅門此魔。舍利弗並非被婆羅門此魔所打敗,而是敗給本身的心。
踐踏舍利弗眼球的婆羅門離去之後,舍利弗心中產生了無明的生命,也就是「難度」──根本無法拯救這種人的心。此心也是導致舍利弗從修行大乘菩薩道退轉,墮入修行小乘的原因。
當然,舍利弗的事例是針對歷經百劫的爾前經菩薩行,亦即歷劫修行者而言,不需要拿來跟我們的修行相提並論。因為佛法的修行應重視時機。
然而,從另外一個層面來看,我們學會員平常在惡世末法弘通的時候,也會承受比舍利弗更重的精神負擔。
學會員即使遇到無智、惡心、邪智的攻擊,受盡辱罵中傷,仍然竭盡心力為拯救他人而努力。這是多麼尊貴的菩薩行的真髓。
每位學會員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會胸懷柔和忍辱之心,認真向御本尊祈求。透過不斷的唱題,確認到「那個人也有佛性」、「一定要把題目送到那個人的佛界」,再次果敢進行對話與行動。結果會更加提升自己的境界。
總而言之,退轉的舍利弗所欠缺的就是「法華經的心」。如果舍利弗能夠確信萬人皆有佛性,就能抗拒婆羅門的百般挑剔。
原本眼珠被踩在地上的舍利弗乃精神王者,可憐的應該是無法相信人之善性的婆羅門。但是舍利弗始終無法真正相信為了拯救這種無明生命的萬人成佛之法,這點應該是問題的根源。
本抄也舉出結緣自三千塵點劫、五百塵點劫卻退轉的例子,可見會退轉都是因為敗給惡知識,對法華經產生不信所致。
真實的釋尊佛法,以及日蓮大聖人佛法都是以主張萬人成佛的法華經思想為立足點。而與此思想背道而馳的正是無明,也就是無法相信萬人皆平等擁有至尊生命的昏暗生命。違背法華經,就好像滾下坡一樣,最後必定會墮入象徵無明深淵的無間地獄。
所以說,「捨法華經者必得地獄之業」。
法華經才是認同萬人尊嚴的宗教。法華經才是開啟法性的宗教。法華經才是創造價值的宗教。
當這部法華經要被弘揚的時候,一定會出現圖謀要讓法華經墮落的惡知識。惡知識企圖讓我們的生命陷入無明,盲從權威。為了不讓這種惡知識所動搖,我們非得與實教之敵的謗法奮戰不可。換句話說,這份「奮鬥心」正是「不退之心」。如果忘卻奮戰,是無法戰勝惡知識的誘惑。
絕對不能忘記這項生命勝利的重要方程式。

為誓願而活的人才能步上無上道的人生

話說大聖人在本抄闡述「就善、就惡」的法理。也就是說,惡知識會從善惡兩面夾攻。大聖人正因為知悉這項原理,才會立下不退的誓願。
「茲立大願,縱有以日本國位相讓,欲我棄法華經,而取觀經等以求後生之福者;縱有脅我,若不念佛將斬父母之頸,以種種大難相加,除非智者能破我義,終不為用也。其他大難,祇如風前之塵。我、誓將作日本之梁柱,作日本之眼目,作日本之大船,此願不可破!」(御書249頁)
即使面對「縱有要以日本國位相讓」的誘惑,或者「將斬父母之頸」的脅迫,這類大難也絕不屈服。大聖人如此斷言,自己不管遭遇任何危及性命的大難,都能如面對風前的塵埃般,輕易吹拭。
此外從「無法破我義」這句話中,也可看出大聖人面對大難時的確信。
事實上,大聖人自立宗以來,在克服四度大難,以及無數小難中,不僅堂堂進行師子吼的言論戰,而且在龍口法難之際,更是發?顯本,證明南無妙法蓮華經乃救濟末法萬年盡未來際一切眾生之大法。大聖人的正義絲毫無損。
為了表達不退轉的誓言,也為了顯示所貫徹的偉大大願而宣言。
「我誓作日本之梁柱」
「我誓作日本之眼目」
「我誓作日本之大船」
何其崇高的主師親三德(注9)誓言!
由此可見,日蓮大聖人是在立宗之日立下上述大願。經過二十年,其間即使任何障魔風暴刮起,也無法動搖大聖人的「不退之心」。
數不盡的惡口辱罵,卑鄙謀略,斬首之刑,甚至兩度的流刑--不論天魔刮起任何暴風,也無法熄滅大聖人胸中的廣宣火燄。不!應該說是反而使它燃得更加旺盛。
「此願不可破!」--這句御文斷言,一度立下的誓願,絕不違背,直到未來永劫。
能夠視此佛的大願為畢生誓願,擁有這種堅強信心的人,才會顯現佛界生命。
我們創價學會就是以不惜身命的精神貫徹此「誓願」,才能獲得一切的大勝利。
「誓願」是要在惡世末法弘法時的精神支柱。如果沒有這項為正義而活的堅定誓願,將無法抵擋得了濁世的激流,也無法反擊魔性。
不畏任何大難,不怕任何苦難。孕育這股勇氣的根源之力就是廣宣流布的誓願。
不管何種障魔出現,只要能為誓願而活,必將悠然地如王者般綻放光芒。不管何種宿命來襲,也必會如毅然的勇士般散發光輝。
只要「己心的誓願」不破滅,則絕不會敗給任何障魔與宿命。更何況,對信仰佛法者而言,「己心的誓願」破滅,等於是最大的敗北。綜觀至今的退轉者、反叛者,都是因為傲慢,求名求利,導致誓願的精神腐蝕,最後淪落破滅的人生。所以日蓮大聖人教導說,「心為貴耳」。秉持「不退之心」,貫徹「誓願之心」,才是人生勝利的真髓。

精神支柱、思想眼目、救濟大船

大聖人宣稱要當「日本之梁柱」,「日本之眼目」,「日本之大船」。
當然,大聖人說「日本之…」,並不是日本中心主義,而是因為當時的日本呈現嚴重惡世樣相,是一個舉國謗法的典型國土。只要能夠救助娑婆世界中最受苦的眾生與國土,就能夠拯救全人類。
大聖人在世當時的日本,喪失了精神支柱,處於即將瓦解的狀態。散佈謗法毒素的惡僧橫行,民眾沉浮於苦惱的大海中。
房子沒有柱子,必定倒塌。身在這種毫無目的的漂流社會,以及精神荒野中,日蓮大聖人一人奮起。
我來當支撐瓦解國家的精神支柱。
我來當明辨混濁思想正邪的眼目。
我來當救助漂流民眾的大船。
大聖人畢生貫徹這項偉大的誓願。
大聖人即使面對想要施加鎮壓,置自己於死地的平左衛門尉(注10)的暴舉,也是如此發出師子吼。
「日蓮是日本國之棟梁(注11)也。殺予,是倒日本國之梁柱(注11)也。」(御書307頁)
此外大聖人也在「法華行者聖蹟記」當中吐露其撰寫「開目抄」的心情說:「日本國之有無,依於日蓮。譬如家屋,無柱不立;人無魂則死。日蓮乃日本人之魂。平左衛門既推倒日本梁柱」(御書951頁)。
文中的「日本梁柱」一語,這是不會被任何權力魔性擊倒,擁有救濟萬人的正義信念的人,以及不惜身命的鬥士,才能說出的話。
傳承此御本佛精神的就是創價學會。不!應該說是,唯有創價學會傳承了此精神。
我的腦裡刻劃著戶田先生就任會長前所說的話:
「我心中只有廣宣流布。」
「我誓必奮起!哪怕誰說三道四!看有誰敢來阻止!」
「我必會一人奮起!」
不論任何時代或國土,廣宣流布都是源自「一人奮起的精神」。只要有「一人奮起」的心,妙法的力量必能發揮自如。
我也是身為戶田先生的弟子,「一人」踏上世界廣宣流布這條未聞的征程。
「一人奮起的精神」才是三世永遠不變的妙法弘通根本原則。
而「誓願之心」才是法華經行者的精神,大聖人宗教的根幹。
大聖人在闡明此根幹之後的「開目抄」裡,如大瀑布洩洪般的氣勢,教示「轉重輕受」、「不求自得的成佛」、「慈悲的折伏精神」等等,這些為達成師弟不二誓願而活的師子,所應循的根幹之道。
有關這些法理,將在下回以後陸續探討。

(待續)

註解

注1.【三類強敵】:法華經勸持品的二十行之偈(法華經444頁)有闡示,於滅後?世將出現迫害弘通法華經的人。妙?大師於《法華文句》將此迫害者分為三類,俗?增上慢(在家的迫害者)、道門增上慢(出家的迫害者)和僭聖增上慢(勾結權力圖謀迫害的高僧)。

注2.【身子】:釋尊的高足舍利弗。梵語Sariputra的意譯。

注3.【乞眼婆羅門之責】:舍利弗於過去世修菩薩道的時候,曾遇到一個婆羅門向其求乞眼睛。舍利弗雖挖出眼珠施予,但這個婆羅門卻嫌其臭,丟在地上用腳踐踏。舍利弗非常憤怒,認為這種人實在難救,而捨棄菩薩道退轉。

注4.【久遠大通者】:「久遠」意指,釋尊於五百塵點劫成道,此久遠之過去;「大通」則指,出現於三千塵點劫之昔的大通智勝佛。亦指,雖曾聽聞久遠實成的釋尊,以及身為大通智勝佛第十六王子的釋尊教說法華經,卻不願信受,這種歷經五百塵點劫、三千塵點劫長遠時間仍不願信受法華經的人。本抄闡示無法信受而退轉的理由,是出自惡知識。

注5.【菩提心】:為求得佛的最高悟得,立誓貫徹佛道修行的心志。

注6.【娑婆世界】:我們所居住的世界。「娑婆」是梵語「saha」之譯音,被意譯為「堪忍」等。意指,必須忍受充滿迷惑與苦難的世界。

注7.【三障四魔】:阻礙佛道修行的三種障礙與四種魔。三障意指,煩惱障、業障、報障;四魔則指,煩惱魔、陰魔、死魔、天子魔。

注8.【無明】:生命的根源無知、迷惘、陰霾。意指無法相信與理解妙法的愚蠢。

注9.【主師親三德之誓】:日寬上人於本抄文段,曾針對「我、誓將作日本之梁柱」以下的三項譬喻作了注釋說,此文或許是只用來比喻師德,或是用來三分主師親三德。若分為三德,則「日本之梁柱」是為主德;「日本之眼目」是為師德,「日本之大船」則為親德。

注10.【平左衛門尉】:生年不詳,1293年歿。鎌倉時代武將,名賴綱。曾任執權北條的內管領,亦為貞時奶媽之夫。因為隨侍時宗、貞時二代,而成為鎌倉幕府的政治強人,權傾一時。勾結真言律宗的極樂寺良觀迫害日蓮大聖人,以及鎮壓大聖人門下的元兇。

注11.【棟梁‧梁柱】:棟樑是指,支撐屋頂的棟與梁柱是指支撐房子的柱;梁是指支撐帷幕的柱子。都是用來比喻互持互助之意。

*     *     *

2005年6月7日 星期二

開目抄講義 第13回:為何會蒙受大難──與根源之惡「謗法」奮戰的法華經行者

開目抄講義 第13回:為何會蒙受大難──與根源之惡「謗法」奮戰的法華經行者

內容︰
本回拜讀的開目抄御文(1)
或有人云:當世之三類大約可見,但無法華經行者。欲謂汝為法華經行者,大有不似。此經云:「天諸童子,以為給使,刀杖不加,毒不能害」,又云:「若人惡罵,口則閉塞」等。又云:「現世安穩,後生善處」。又「頭破作七分,如阿梨樹枝」。又云:「亦於現世,得其福報」,又云:「若復見受持,是經典者,出其過惡,若實若不實,此人現世,得白癩病」。
答云:汝之疑,大吉。就此且為袪除不解。(御書248頁)

白話:

有人說:今世的三類強敵,大概皆已出現,但卻未見法華經行者。如果說你是法華經行者,那麼就與經文所說的大有不同。
這經文說:「信持法華經之人,會有諸天童子們前來隨侍,而且無法用刀棒砍打此人,也無法以毒加害」(安樂行品),「如果有人憎恨辱罵持法華經之人,那麼此人的嘴巴就會被塞住」(同品),「持法華經之人,現世會安穩,來世也必能轉世到好地方」(藥草喻品),「擾亂教說法華經之人,讓其分心者,頭將破裂成七份,如同阿梨樹的樹枝般」(陀羅尼品),「又說,信持法華經之人,作為回報,一生之中,必得幸福」(普賢品),「還有,看到受持此經典的人,惡言相向的話,不管事實與否,此人一生當中必將因罹患重病而苦」(同品)。
答云:你問的一點也沒錯。借此機會解開你的疑惑吧。

〈御文〉(2)

案事之心,前生無誹謗法華經之罪者,今生修行法華經。或由世間之過失,或因加怨無罪者,會忽見現罰。如修羅射帝釋,金翅鳥之入阿耨池等,還必受一時之損。天台云:「今我疾苦,皆由過去。今生修福,報在將來」。心地觀經云:「欲知過去因,見其現在果;欲知未來果,見其現在因」。不輕品云:「其罪畢已」,不輕菩薩因身有過去謗法華經之罪,故蒙瓦石之報。
  又有順次生必墮地獄者,自造重罪,而無現罰,一闡提人是也。(中略)所詮,若是上品之一闡提人,以順次生,必墮無間,故無現罰。例夏桀、殷紂之世,天無災變,以有重科,世必滅亡故也。
  又或有以守護神棄此國土,而無現罰者。謗法之世,守護神捨去,諸天不為守護,是故行正法者竟無徵驗,反遭大難。金光明經云:「修善業者,日日衰減」。惡國惡時是也,具如立正安國論所勘。(御書248頁12行~249頁10行)

白話

讓我們來探討這個問題的本質。過去世沒有犯誹謗法華經罪的人,於今世修行法華經。對這種人,如果有人以世間的罪名為藉口,或儘管修行法華經者沒有犯下任何罪卻加以迫害的話,此人將會馬上遭到現罰。此事就如修羅因為射帝釋天,金翅鳥為了吃龍而飛入阿耨池般,必將受到報應,自身馬上受損。
天台說:「現在自身的苦惱,都是自身過去的行為所致。現世所累積的福德,會在將來顯現其回報」(法華玄義)。心地觀經說:「若想知道自己過去種下什麼因,就看現在的果;若想知道未來結什麼果,就看現在種什麼因」。不輕菩薩品說:「自身的罪,已受到報應」。意思是說,不輕菩薩因為過去曾犯下誹謗法華經之罪,所以如今才會被丟石頭瓦礫。
  此外,對於來世必墮地獄的人,即使今世犯下重罪,也不會有現罰;一闡提的人就屬這類。(中略)
總之,若淪為極惡的一闡提者,來世必定墮無間地獄,所以此生不會受到現罰。例如中國夏朝桀王、殷朝紂王的時代,雖然沒有天災地變的徵兆,但是因為兩王已犯下重罪,其朝代註定滅亡。
  或許也會因為守護神已捨棄此國土離去,而無現罰。謗法之世,不但守護神會棄離此世,諸天亦不為守護。所以修行正法之人,非但不會受到明顯的守護,反而會遭大難。金光明經說:「修善法之人,日日減少」,正是指這種惡國惡時。具體內容就如在立正安國論中所論述的。

講義

開目抄」是宣告確立「日蓮大聖人宗教」之著。
本抄先於前半以「主師親三德」為主題,闡明何謂救濟末法社會的「法」,再於後半明示,誰才是弘揚此法的「末法之師」。
特別是在後半,對照法華經寶塔品、提婆達多品,以及勸持品等經文,闡明大聖人的弘教,以及其所遭受的迫害是與經文所說一致,來證明大聖人乃末法法華經行者。
由此可見,後半足以作為證明大聖人乃末法之師的「文證」。有關這個部分,至今已詳細探討過了。
最後剩下的問題就是,為何法華經行者會蒙難?而且蒙難時,為何沒有諸天善神的加護?這個問題也就是大聖人在本抄所說的「於此書為最肝心,乃一期之大事」(御書221頁)。
針對這個疑問,大聖人據理回答。這也是證明大聖人是末法法華經行者的「理證」。本回將針對這個部分來探討。
之後大聖人在以「所詮,我志已決,不仰諸天,身承諸難,誓終此生」(御書249頁)為首的這節御文裡,闡述了其將以不退轉的決意,作為「日本的樑柱」奮戰到底的「大誓願」,以闡示其作為「末法之師」頂天立地的境界。大聖人在這一節御文之後,便闡明其自身所確立的,也就是何謂救濟末法之宗教的「信心」、「功德」與「實踐」。
大聖人想透過闡明自身的境界,勸導門下秉持師弟不二的信心與實踐。因此可知,大聖人想以其生命所體得的「現證」,來闡明何謂「末法之師」。

與大難徹底奮戰中才有真安穩

針對以「理證」證明自己是末法法華經行者一事,大聖人首先舉出一個疑問,那就是,若說日蓮是法華經行者,那麼不就與經文產生矛盾?
例如,「或有人云:當世之三類大約可見,但無法華經行者。欲謂汝為法華經行者,大有不似」(御書248頁)。
為了證明「大有不似」一事,大聖人在此文之後引用了六項法華經經文(參照御文1)。
這些經文大致可分為兩類,(1)於末法弘通法華經者,必有諸天善神加護,行者亦將現世安穩,後生善處(注1);(2)迫害法華經行者的人,必有現罰。
大聖人在提出這項疑問之前,先以勸持品等經文作為文證,闡述自身才是遭遇過經文所言的迫害,所以是真正的法華經行者,世人應拜之為師。再針對這點,又假設有人舉出經文反駁自己的論點。
為了解釋此疑問,大聖人通過過去的事例,再次確認遭受大難之人才是法華經行者。
這些事例也就是:遭九橫大難(注2)的釋尊;遭杖木瓦石難的不輕菩薩(注3);被殺的目連(注4);提婆菩薩(注5)以及師子尊者(注6)等人。以此證明,不能說沒有諸天善神的加護,就不是法華經行者。
如御義口傳所言:「修行妙法蓮華經時,難來以安樂意之可也」(御書783頁)。雖說法華經行者可得安穩,但真正的安穩是在於敢與大難奮戰到底的這份境界中。
大聖人舉出這些過去的事例之後,說「案事之心」(御書248頁),以三點來說明法華經行者本身遭遇大難,卻無諸天善神加護,以及迫害者沒有現罰出現的理由。
第一點,為什麼法華經行者蒙難卻無諸天加護?那是因為法華經行者本身在過去世犯了謗法罪業。若是法華經行者於過去世沒有犯下謗法罪業,迫害者則立刻會有現罰。
第二點,來世註定墮地獄的一闡提人,今世即使犯了重罪,也不會有現罰。
第三點,由於舉國謗法,造成諸天善神棄離此國,所以法華經行者得不到諸天善神的加護。
接著想根據御書的教導來探討上述三點理由。

?法華經行者自身的宿業

法華經有說:「迫害法華經行者的人會有現罰」,但那只限於過去世未犯誹謗法華經罪的法華經行者。
即使法華經行者,若在過去世犯下誹謗法華經罪業,則將遭受迫害的報應。
不輕菩薩也是因為自身的罪業而蒙受大難。事實上,直到不輕菩薩自身「其罪畢已」(注7)為止,經文並沒有說迫害不輕菩薩的四眾會受到現罰,。
佛法是講因果的理法。
「心地觀經云:『欲知過去因,見其現在果;欲知未來果,見其現在因』」(御書248頁)。
現在的果報是源自過去的業因,未來的果報則是結自現在的因。所以說,重要的是看「現在」。
雖說決定現在的一切,是在於過去世的因,但在這同時,決定未來的一切,則是看現在這一瞬間。過去的業因,並無法註定未來如何。日蓮大聖人佛法想強調的是,不管過去種下何種業因,看現在種下的因,將可決定未來的美好果報。大聖人會主張宿業,是為了闡示宿業一定能轉換。
有關大聖人的宿業論,想擇機再詳述。在此想確認的是,大聖人認為,也要從本身去尋找蒙受大難的因。而這正是讓人能夠轉換宿命的應有想法。
其實誹謗法華經的罪業,是源自元品無明此根源惡業。因為否定具備在萬人生命中的根源佛性,以及誹謗教說能顯現佛性的法華經與弘揚法華經之人,這種行為才是為人的最大惡業。
衍生此謗法的元品無明,才是種種惡業的根源。今世以對妙法的信心來破除元品無明,才能斷除至今生命的惡業流轉,轉換成以妙法為本的善之流轉。這就是宿命轉換。
大聖人在此針對罰的問題說明,若迫害沒有罪的人,則有現罰。罰並非如同神一樣,是由身外的存在所施加的,罰是屬於本身行為的結果,所以是遵循著因果法則。佛法所謂的罰就是指這種法罰。
雖說迫害背負過去罪業的法華經行者的人不會有現罰,但那也並不表示完全不會受罰,只是不會馬上產生現罰,無形的冥罰是儼然存在的。
接著想探討一闡提人(注8)的問題,正是闡明此事。

?必墮獄的一闡提

大聖人闡示,註定順次生(注9)墮地獄的一闡提人,是不會有現罰。
如「又有順次生必墮地獄者,自造重罪,而無現罰,一闡提人是也。」(御書248頁)所言,如果迫害者本身已註定墮無間地獄,那就看不到有形的現罰。
「妙蓮抄」亦云:「被判死刑入獄的人,在獄中縱使犯下再重大的壞事,也改不了死刑,所以不會再被判刑。但未被判死刑者,若在獄中作惡,就會受到處罰」(御書1095頁,大意)。
本抄也曾引用涅槃經,指出再壞的人如果碰到各種緣,或許會孕生悔改之心,可是一闡提人則完全不會有悔意。
一闡提人是指,充滿不信與謗法,毫無悔意的人。雖說一闡提人也擁有正因佛性(注10),但並未擁有能顯現此正因佛性的「信」,所以無法打破覆蓋佛性的無明。相等於毫無佛性,所以會懷著惡心,胡作非為。如同太陽高掛天空,一闡提人因為被烏雲覆蓋而無法沐浴在陽光下,只能在陰霾下徘徊。
被無明覆蓋的生命,是無法相信自他的佛性,所以對自己所犯下的謗法也麻木不仁,註定墮入無法挽救的地獄深淵。
雖說沒有現罰,但其心中也會因不相信佛性而從根本上產生不安。這種不安的心,將會腐蝕生命。因此雖未見現罰,其實儼然已遭受冥罰(注11)。大聖人因而斷言:「迫害法華經行者的人,最初看起來安然無事,但最後必定滅亡」(御書1237頁,大意)。

?諸天善神捨離國土

第三點要探討的是有關諸天善神離去的問題。
大聖人教示:「又或有以守護神棄此國土,而無現罰者。謗法之世,守護神捨去,諸天不為守護,是故行正法者竟無徵驗,反遭大難」(御書249頁)。
這也是「立正安國論」曾闡示的「神天上法門」(注12)。
「世皆背正,人悉歸惡。故、善神捨國而去,聖人辭所不還。是以,魔來鬼來,災起難起」(御書17頁)。
也就是說,由於全國眾人皆謗法,導致諸天善神失去法味,捨離此國而去。正因為諸天善神不在,所以沒有發揮守護法華經行者,以及處罰誹謗法華經者的作用,因此迫害者也就沒有現罰。

貫徹弘通法華的誓願與實踐

綜上所述,本抄從三個觀點來說明法華經行者會蒙難,以及迫害者沒有現罰的理由。
不管是因為過去世曾誹謗法華的罪業,或是一闡提人,或是舉國謗法導致善神捨國──這三點的共通問題就是在於「誹謗法華經」,也就是「謗法」。
圍繞法華經行者的諸惡,都是與「謗法」此根源惡有密切關係。法華經行者是行「正法」之人,法華經行者因為行「正法」,並譴責「謗法」,所以才會激發一闡提人的「元品無明」(注13),使其化為三類強敵,發動大迫害。
法華經行者的奮戰是一場為了消滅謗法之惡的「宗教改革」之戰。因此迫害必將競起,必遭苦難。
但這些苦難都是為了洗刷過去世誹謗法華罪業,為的是鍛鍊生命而有的,所以也意含著為了讓生在惡世的人能於生命中確立佛界。
也就是說,要歷經此戰,才能獲得「難來以安樂意之可也」(御書783頁)的大境界。
此外,一闡提人也因為迫害法華經行者,使得其元品無明日益增強,對法華經充滿不信與謗法,而遭受墮地獄的冥罰。
如果是受到一闡提人的影響,使整個國土擴大不信與謗法,那麼守護國土的「諸天善神」其作用就會消失。
在這種狀態下,法華經行者若能克服難,貫徹弘通正法之戰,則每一個人的生命就能紛紛湧現佛界。
所以說,這場法華經行者的弘通妙法之戰,不但是為了個人的「宿命轉換與一生成佛」之戰,也是為了讓諸天善神的作用蘇生,以及謀求國土安穩的「立正安國」之戰。

孕育奮鬥精神的日蓮佛法

「身為法華經行者,為何沒有諸天善神的守護?」,「為何迫害者沒有現罰?」,會有這種疑問本身就表示,其人的信仰是基於等待與依靠諸天善神加護。
大聖人先按照道理一一回答此疑,再宣言如何才能讓法味消失的諸天善神蘇生。亦即唯有靠「宿命轉換」與「立正安國」之妙法才能蘇生。此宣言也就是始於「所詮,我志已決,不仰諸天,身承諸難,誓終此生」(御書249頁)此「大誓願」的御文。
如果從末法主師親的日蓮大聖人境界來看這段宣言,便可知大聖人的佛法不是悲嘆沒有獲得諸天庇佑的宗教,而是要透過在現實力行立正安國的實踐,喚醒諸天善神再次於國土發揮其強而有力的作用,以實現理想鄉的目標。
我的胸中迴盪著大聖人的響亮音聲。
現在不奮戰,要待何時!所有門下應鼓起勇氣,共同奮起!
只要拿出師子王之心去奮戰,任何罪障必能消滅,也必能宿命轉換!
就連迫害我們的一闡提之人也要拯救,要斬斷人類的無明!
要實現立正安國,建設和平樂土!
孕育「奮戰精神」正是大聖人的佛法,也可謂「開目抄」的真髓。
因此就本質而言,若想克服「有無諸天加護」這對法華經行者遭受大難的疑慮,除了立下「大願」與「誓願」,秉持不惜身命、死身弘法的精神,一生貫徹弘通法華以外,別無他途。
開目抄」不僅闡示了何謂秉持「誓願」,以及為「法」而活的真正宗教,更闡明了如何讓萬人對真正人生覺醒的「開目」本義。

(待續)

注1.【現世安穩、後生善處】:出自法華經藥草品第五之文(法華經258頁)。意指,信受妙法的眾生,不但現世可獲得安穩的境界,死後也能誕生在美好的境界。

注2.【九橫大難】:釋尊在世時遭受的九次大難。例如,提婆達多為了殺害釋尊,故意從耆闍崛山對準釋尊推下大石,導致碎石碴傷釋尊的腳趾出血。一個叫孫陀利的女性受外道唆使,散播和釋尊有關係的謠言等等。

注3.【不輕菩薩】:法華經常不輕菩薩品所說的菩薩。「我深敬汝等,不敢輕慢。所以何者?汝等皆行菩薩道,當得作佛」(法華經589頁)此乃釋尊前世的處世之道。雖然遇到每個人,都給予禮拜,卻遭遇增上慢的人們持棒棍毆打,或是被投擲石瓦的迫害。然而佛說,這種修行才是成佛之因。

注4.【目連】:釋尊十大弟子之一。被譽為神通第一。傳說,釋尊入滅前,在修托缽行的時候,被持竹(執)杖外道所殺害。

注5.【提婆達多】:三世紀前後的南印度人。付法藏之第十四祖。得知南印度王歸依外道之後,為了救王而一一破折外道。此時被兇惡的外道所殺。
注6.【師子尊者】:師子尊者是六世紀前後的中印度人。付法藏的最後傳燈者。據說在罽賓國流布佛法的時候,被國王檀彌羅斬首,卻滴血未流,只冒出白乳。

注7.【其罪畢已】:出自法華經不輕品(法華經597頁)。不輕菩薩因受人們的迫害而得以完全消滅過去的謗法罪,臨終時,因聽聞法華經而六根清淨,壽命延長,得以向眾多的人道說法華經,令其成就佛道。

注8.【一闡提人】:梵語icchantika的譯音。原本是指欲望無止境的人,引申為不願相信真理的快樂主義者或現世主義者。就佛法而言,一闡提人指,沒有求悟心,不具成佛機緣的眾生。亦指不信、毀謗佛的正法,且不願悔改誹謗重罪的不信、謗法者。

注9.【順次生】:意指,今世之後的下一世。「俱舍論」等有云,承受業報之時有三:今世之內便承受報應的順現業;今世之後的下一世才會承受報應的順次生業;以及順次生之後才會承受的順後業。

注10.【正因佛性】:生命中原本具有的佛界。為了開啟佛的境界所必備的直接原因。

注11.【冥罰】:雖無法明確辨別一般人受罰的因果關係,但卻是儼然受罰。顯罰的相對語。

注12.【神天上法門】:此法門是指,善神由於未見信奉與修行正法的人們,飢於法味而捨棄應守護的國土歸天。其後,惡鬼、魔神取而代之,因而引起種種的災難。

注13.【元品無明】:生命的根源性無知、迷惘、昏闇。意指,無法相信與理解妙法的愚癡。

*     *     *

2005年5月13日 星期五

開目抄講義 第12回:三類強敵(下)──與究極之惡僭聖增上慢奮戰的法華經行者

開目抄講義 第12回:三類強敵(下)──與究極之惡僭聖增上慢奮戰的法華經行者


內容︰
本回拜讀的御文(1)
六卷般泥洹經云:「不見究竟處者,永不見彼一闡提輩,究竟惡業」。妙樂云:「第三最甚,轉難識故」。無眼者、一眼者、邪見者,不見末法之始之三類,得一分佛眼者可知之也。法華經云:「向國王大臣,婆羅門居士」,東春云:「向公處,毀法謗人」。夫昔像法之末,有護命、修圓等,獻狀讒奏傳教大師;今末法之始,有良觀、念阿等,注偽書獻於將軍家,豈非三類怨敵乎?

(御書246頁第?247頁)

〈白話〉

六卷本的般泥洹經說:「不看究極之處,就是不看此一闡提者所犯的究極惡業」。妙樂說:「第三者(僭聖增上慢)是最性質惡劣,因為最難識破其本性」。閉著眼睛、或用單眼看、或用邪惡眼光看的人,是無法識破出現於末法之初的三類強敵。但是只要稍微擁有佛眼的人,就能識破此事。法華經有說:「向國王大臣,婆羅門居士」(勸持品),法華文句東春則說:「向權力者,誹謗正法,以及誹謗正法行者」。從前在像法時代末期,曾出現護命、修圓等人,向朝廷提出書面,以無實之罪名指控傳教大師。如今於末法之初,則出現良觀、念阿等人,偽造文書投訴將軍家。這些人不正是三類佛敵嗎?


〈本文〉(2)

佛語不虛,三類怨敵已充滿國中。是金言將破之故,乃無法華經行者,此何如也、何如也!然究有誰人為眾俗所惡口罵詈?有何僧曾被加刀杖?是誰僧因法華經被讒奏於公家、武家?誰僧「數數見擯出」,數度流放?除日蓮以外,日本國內更無一人也!日蓮非法華經行者,諸天乃不為我助,然則當世復有誰人,堪稱法華經行者,以證佛語之為實語者乎?佛與提婆,如身之與影,生生不離。聖德太子與守屋,如蓮華之花果同時。既有法華經行者,必有三類怨敵。三類已見,法華經行者誰歟!須求之為師,恰如一眼之龜值遇浮木。

(御書247頁?248頁)

〈白話〉

佛所說的話不會有虛假,三類佛敵已經充滿此國中。難道佛說謊嗎?怎麼未見法華經行者出現。應該如何是好!但究竟是誰正在受不懂佛教的人惡言中傷呢?到底又有哪位僧人曾被刀棒砍打過?又有哪位僧人曾為了法華經而被人投訴公家、武家?又有哪位僧人如經文所說「三番兩次被驅逐」(勸持品),數次被流放過呢?在日本國除了日蓮以外,想找都找不到!
若說日蓮不是法華經行者,那是因為諸天捨棄了日蓮。可是,到底誰才是今世的法華經行者,來印證佛所說的話乃真實的?佛與提婆,如身與影,三世永遠不離。聖德太子的時代,有物部守屋出現。就如同蓮華,其花與果實是同時存在。既然有法華經行者在世,就必會出現三類佛敵。現在三類已出現,那麼誰又是法華經行者呢?人師難求,有如獨眼龜巧遇浮木般。

講義

本抄教說:「既有法華經行者,必有三類怨敵」(御書247頁)。
三類強敵(注1)的迫害確實會因為法華經行者的弘教而出現。當法華經行者要弘揚妙法時,潛伏在人們生命中的元品無明(注2)將會反彈,化成種種魔性,襲擊法華經行者。
雖說如此,法華經行者若依然能持續弘揚妙法,則無明就會化為極惡僭聖增上慢(注3)而顯現。反過來說,能夠喚出僭聖增上慢並把它戰勝的人,才是真正的法華經行者。
本回將以三類強敵中的僭聖增上慢為焦點,來拜讀「開目抄」的教導。

俗眾、道門增上慢的惡

話說「開目抄」中曾具體闡明日蓮大聖人在世當時誰是三類強敵,並且明確說出三類強敵各自所代表的「惡」。然後作為結論,指出第三類的僭聖增上慢是惡中之極惡。
本抄曾三次引用妙樂大師(注4)所說的「第三最甚,以後後者,轉難識故」(御書242頁)這句話。意指,按照第一、第二、第三類的順序,一個比一個更難識破其惡的真面目,而第三類的僭聖增上慢則是最難識破。
俗眾增上慢是指,因為聽信僭聖增上慢等的讒言(注5)而以惡言辱罵或用暴力直接迫害法華經行者的在家人。
大聖人就俗眾增上慢,只說是指道門與僭聖增上慢眾僧的大檀那們,並沒有詳細說明是屬何等的惡,因為俗眾增上慢的惡行是明顯可見。所以說,就迷惑人心與破壞法這方面,道門與僭聖增上慢顯然更性質惡劣。
接著針對道門增上慢則具體指出如「法然等無戒、邪見者」(御書245頁),並稍微詳述其惡的理由。
源自法然(注6)的念佛宗,因為教說理深解微(注7)、捨閉閣拋(注8)等主張,企圖使人遠離法華經,不能接受此妙法的真正救濟。此惡相當於謗法,因此大聖人才會破折法然,說他和此流的念佛宗眾僧是「邪見者」。
大聖人又指這些人是「無戒」之人。因為當時這些念佛者傾信法然的教義,只祈願死後能獲得救濟,故此認為此生既是惡行累累,也用不著在現世律身行善,因而毫無反省之心,繼續行惡,自甘墮落。
其實這類道門增上慢的謗法、惡行還算明顯可見的惡。問題是那些佯裝聖者的僭聖增上慢,其惡才是最難識破且最惡劣的。

只有佛眼可識破「究竟惡業」

開目抄」中引用了多數的經、釋,一一闡明僭聖增上慢的惡劣本質(參見御書245?247頁)。在此列舉其中主要項目。

第一、「有似阿羅漢一闡提」(般泥洹經)
第二、「似像持律,少讀誦經。貪嗜飲食,長養其身」(涅槃經)
第三、「外現賢善,內懷貪嫉」(同上)
第四、「實非沙門,現沙門像。邪見熾盛,誹謗正法」(同上)
第五、「即是出家處,攝一切惡人」(東春)
第六、「一種禪師,唯有觀心一意,或淺或偽,餘九全無」(摩訶止觀)(注9)
第七、「文字法師者,內無觀解,唯構法相。事相禪師者,不閑境智,鼻膈止心」(弘決)
第八、「臨終皆悔」(摩訶止觀)
第九、「永不見彼一闡提輩,究竟惡業」(般泥洹經)

第一至四項是引用涅槃經、般泥洹經文,是說僭聖增上慢外表佯裝聖者,與其內在的真正心境是有明顯不同。
第一項的「有似阿羅漢一闡提」,意指僭聖增上慢佯裝小乘最高位的聖者阿羅漢,但其本質不過是被欲望與不信支配的「一闡提」。其他三項所指的也大同小異。
「一闡提」這詞表示了僭聖增上慢的本質,是梵語icchantika的譯音。原來的意思是「欲望」,用來指被欲望纏身導致無法相信自他的佛性,這類被不信之心支配而誹謗正法的人。
勸持品有說,僭聖增上慢因為「惡心」而迫害法華經行者。這種惡心正是一闡提的生命本質。
第五項的「即是出家處,攝一切惡人」,意指屬於俗眾、道門增上慢的一切惡人,將結夥到僭聖增上慢之處,串同迫害法華經行者。這裡明確地指出了僭聖增上慢正是迫害的「元兇」。針對這點,稍後再詳細探討迫害大聖人元兇的極樂寺良觀。
第六至八項是引用天台的「摩訶止觀」及妙樂的「弘決」等文。天台大師在世當時,中國出現了不少修行禪定的禪師和研究經論的法師,但這些人幾乎都是因為修行草率或研究馬虎而告終,沒有一個人真正體會到佛法。即便如此,有些大師仍然博得在家人的尊敬,但是追隨這些大師的人卻無法獲得任何利益,結果造成人人到了臨終之際皆後悔不已。
由此可見,像僭聖增上慢這類欺瞞人民的所謂宗教家,只會帶給民眾後悔莫及的不幸,這才是「最大的惡」。
可是這種大惡卻很難被識破,所以大聖人才會引用到第九項(般泥洹經)的「永不見彼一闡提輩,究竟惡業」來述說。
僭聖增上慢所犯的惡,實屬「究竟惡業」。表面上佯裝聖者,內心卻充滿欲望與不信,為了保衛自己的立場和滿足欲望而利用佛法,即使會陷他人於不幸亦在所不惜。這種對佛法陽奉陰違、假慈悲的人類之敵,就是僭聖增上慢。
大聖人指能看穿僭聖增上慢此極惡的,是「得一分佛眼者」(御書246頁)。這種元品無明化身的僭聖增上慢之惡,只有能斬斷元品無明顯現佛界生命的人才能識破,也唯有此人才能徹底戰勝極惡。

攝一切惡人的極樂寺良觀

接著想探討大聖人在世當時,僭聖增上慢是如何狡猾地一直在社會中化為被尊崇的對象﹖首先簡單來探討當時的宗教情形。
開目抄」就勸持品二十行偈,說:「照見當世諸宗,及國內禪、律、念佛者之醜面,直無一分之陰翳」(御書243頁)。
當世諸宗是指南都六宗外加天台、真言二宗的八宗,也就是當時的固有佛教。
當時的諸宗不但受朝廷與貴族的保護,並獲得捐贈龐大領地,作為莊園領主,在社會上擁有很大的影響力。然而各宗諸寺的支配階層,忘卻救濟民眾,腐敗墮落不堪。目睹延曆寺與園城寺的僧兵行徑,人們感受到佛法業已荒廢,身處在天災戰亂不息的國度中,開始強烈感受到末法到來。
  進入鎌倉時代之後,「禪、律、念佛」便成為一股新興勢力,漸漸興盛。尤其那些厭惡腐敗宗教界的人,對講求尊重生活規律與嚴格修行的「戒律」,反而感到新鮮。說到「律」,或許會被以為那是指六宗之一的律宗,其實那個時代的「律」並非指律宗,而是指跨越宗派所興起的戒律復興運動。
推動這項運動的計有,京都的禪僧聖一(圓爾辯圓)(注11),以及奈良西大寺的叡尊與其弟子良觀。
此外,乘著這股戒律復興的流行,鎌倉的念佛者也出現了重視戒律的現象。那也就是仗勢北條氏一族歸依而活動的道阿道教、念阿道忠等人。
良觀於是趁此風氣,迎接其師叡尊入鎌倉,讓幕府要人與念佛等各宗的僧侶接受其師授戒。如此,他成功掌控了幕府要人與念佛者,在鎌倉確立自己的支配體制。這做法完全印證了東春釋勸持品三類強敵的話──「即是出家處,攝一切惡人」。
從表面上來看,良觀像似促進戒律復興有功的人物,其實內心是比誰都執著世俗事,大辦慈善事業、大興土木工程,積蓄「布絹、財寶」(參見御書497頁)。
一般人不知良觀這種本質,把他尊崇為「極樂寺生佛」(御書1491頁),為了央求救濟而不斷給予布施。
良觀其外表就好像剛才涅槃經所說的「實非沙門,現沙門像。邪見熾盛,誹謗正法」(御書245頁)。不管裹著再華麗的袈裟,呈現出一副僧形,只要拆穿這副假面具,就知道他不配稱為沙門。
但是人們還是很容易被僧衣所惑。這種僧侶同時也擅於包裝自己,這也是僭聖增上慢的特徵,也就是妙樂大師所說的「轉難識」。能夠識破這種真面目唯有大聖人,所以也只有大聖人一人敢毅然揭穿良觀其欺瞞本性。
大聖人於文永5年(1268年)所寫下「十一封御書」當中的「致極樂寺良觀書」上,也曾引用勸持品的經文,痛批良觀正是「作僭聖增上慢,今生為國賊」(御書188頁)。
書中並表示將對幕府要人揭穿其真面目,以及呼籲良觀儘速在公開場合上就佛法進行辯論。
拒絕對話,四處迴避的良觀,於文永8年(1273年)因為祈雨失敗,敗給大聖人之後,便開始暴露其僭聖增上慢的魔性。也就是「向公處,毀法謗人」(御書247頁)。公處意指當權者或社會上的有力人士。也就是企圖透過讒奏,陷害大聖人。
其具體謀略就是透過念阿的弟子行敏這個僧侶提出告訴,指控大聖人是破壞佛教界與幕府秩序的壞人。大聖人則在其提出的答辯書上,針對這項控訴,一開始就列舉良觀、念阿、道阿三人的名字,明確指出此三人乃幕後的黑手。打敗這場訴訟的良觀,接著便加強對幕府要人及其夫人們進讒言,因此導致引發龍口法難、佐渡流罪,以及各種鎮壓。
出自嫉妒與憎恨之念的良觀,為了迫害大聖人而使用各種謀略,向當權者等人進讒言,企圖大舉鎮壓法華經行者。結果各種謀略皆被大聖人的正義言論拆穿,其行徑也一一印證了經文所說的僭聖增上慢樣相。

身讀勸持品二十行偈

「佛語不虛,三類怨敵已充滿國中。是金言將破之故,乃無法華經行者,此何如也、何如也!」(御書247頁)
本文不僅確認了大聖人在世當時的日本,已經出現如經文所述的三類強敵,同時也道出,誰才是敢與此三類強敵奮戰的法華經行者。當然敢與三類強敵奮戰到底的法華經行者,除了大聖人以外,別無他人。
為了證實此事無誤,大聖人接著提到勸持品下述四句經文,以闡明大聖人的實踐完全符合經文。
「為眾俗所惡口罵詈」(御書247頁);
「曾被加刀杖」(同上);
「因法華經被讒奏於公家、武家」(同上);
「數數見擯出,數度流放」(同上)。
以上四種迫害的樣相,各自含有深遠意義。
大聖人所蒙受的難,不管哪一種迫害,其規模都是非比尋常。
例如經文有提到會被無知的人惡口辱罵,此時的大聖人已經被日本國內的俗眾持續惡口相向二十年以上。
諸如「見者側目,聞者致怨」(御書1521頁);
「以犯僧名滿四海」「惡名遍及天下」(御書968頁);
「未聞如日蓮之為人所惡者」(御1596書頁)。
從這種俗眾增上慢所施加的迫害樣相,足以想像試圖改變萬人意識之困難。然而大聖人卻已經覺悟要面對這些非難中傷的風暴,誓必為救濟民眾奮起。何其崇高的精神!從這件事也可明確看出,誰才是真實的法華經行者。
有關第二種迫害的「曾被加刀杖」,大聖人於「覆上野書(別名:刀杖難事)」有詳細闡述。
該書所提到的「二十行偈,日蓮一人讀之」(御書1642頁),這表示蒙受「刀杖二字」,也就是「刀難」「杖難」兩難的,除了日蓮大聖人以外,沒有他人。
刀難是指,小松原法難、龍口法難。有關杖難,大聖人則特別提到蒙受龍口法難時,平左衛門尉賴綱等人襲擊松葉谷草庵之際,少輔房曾奪取大聖人懷中的法華經第五卷,並以該卷毆打大聖人的臉一事。
法華經第五卷當中含有勸持品,大聖人說,寫有法華經行者將遇到杖難的也是第五卷,而被用來當杖毆打大聖人的也是第五卷,佛的預言實在不可思議。由此可見,每項迫害都好像是為了印證大聖人身讀法華經而發生的。
有關第三項僭聖增上慢所施加的迫害,大聖人具體指出,那就是向當權者奏讒言。誠如先前所述,龍口法難、佐渡流罪都是出自讒言所致。
換句話說,惡人若想用卑鄙手段陷害正義之士,那唯有靠讒言。由於僭聖增上慢沒握有任何宗教性的確實左證,所以除了靠卑鄙手段來對付真實的法華經實踐者,別無他途。
例如良觀,原本應堅守不說妄語此戒律的立場,卻想靠謊言陷害他人。光就這點來看,良觀顯然是「一口兩舌」,也就是兩張嘴巴的失格聖職者。
最後的迫害「流罪」也就是指,來自權力的迫害。經文有說「擯出」--明指逐出居處一事。
由於勸持品當中有一句「數數見擯出」,所以大聖人特別重視「數數」這兩字,也就是數度被處流罪此事。
大聖人在「開目抄」中已經論述過這個主題,說:「若日蓮不因法華經而數度流放,則『數數』二字是如何說?此二字雖天台、傳教猶未讀到,何況餘人耶!」(御書220頁)
「『數數』二字是如何說?」--不只一度而是兩度的流罪(伊豆流罪與佐渡流罪)。甚至在大聖人入身延之後,仍有傳言要判處其第三度的流罪。
竟然會在獲赦之後,再度被處流罪,原本就是一件難以想像的事。因為就當時來說,通常被判處流罪等於是無法生還。
由此可見,魔性是何其頑強。所以說,敢與這種頑強魔性奮戰到底,戰勝到底,才能稱得上是法華經的行者。
重要的是,是否能以勢必壓倒任何頑強魔性的堅定一念,貫徹「奮戰不止的心志」。
「佛與提婆,如身之與影,生生不離」(御書247頁)。
也就是說,看到法華經行者的實踐,元品無明的三類強敵就會生起想要妨礙此實踐的心。只要「身」行動的話,「影」必隨身不離。
如果惡盛善衰,則法性的作用將消滅。相反地,如果善盛惡衰,則無明的作用將消滅。
生命中的每一瞬間都潛藏著善與惡的鬥爭。「如蓮華之花果同時」(同上頁)。所以說,若想強化善,則非與惡持續奮戰不可。
說是佛法,但法是用肉眼看不到的。然而善法卻能顯現在法華經行者奮戰實踐的言行舉止當中。
可是,想要遇到能戰勝三類強敵的法華經行者卻是極其困難。因為真正的佛法指導者難逢。
所以大聖人說:「須求之為師,恰如一眼之龜值遇浮木」(同上頁)。
師弟不二,唯有在弟子求師不懈的實踐當中才可體會。
只有在徹底追求師匠當中,師匠奮戰的偉大英姿才能明晰浮現在眼前。基於此意,本抄所謂的「開目」不僅意指「要認清誰才是敢與元品無明、僭聖增上慢奮戰的真實法華經行者」,同時「開目」的真意也就是,「追求師匠,喚醒誓必與師徹底對抗魔性的自我」,這句呼籲弟子要奮戰的心聲中。

(待續)

注1.【三類強敵】:法華經勸持品中的二十行偈(法華經444頁)有闡示,於釋尊滅後的?世將會出現迫害弘通法華經的人。妙?大師於《法華文句》將此時的迫害者分為三類:俗?增上慢(在家的迫害者)、道門增上慢(出家的迫害者)和僭聖增上慢。

注2.【元品無明】:生命的根源性無知、迷惘、昏闇。意指,無法相信與理解妙法的愚癡。

注3.【僭聖增上慢】:三類強敵的第三類。裝成一副聖人狀,一方面博得世人尊敬,另一方面卻迫害法華經行者。

注4.【妙樂大師】:中國唐朝天台宗中興之祖。

注5.【讒言】:法華經勸持品有說,僭聖增上慢會向國王、大臣等在家的當權者讒訴誹謗、惡口,慫恿其鎮壓法華經行者。

注6.【法然】:1133年?1212年。法名源空。專修念佛之祖。著有《選擇集》,主張應捨、閉、擱、拋棄含法華經的諸經,弘揚淨土信仰。日蓮大聖人於「立正安國論」嚴格破折此謗法教義乃一凶。

注7.【理深解微】:道理艱深,能理解者寡。中國淨土教的道綽於《安樂集》不當誹謗說,淨土教以外的諸經,其道理艱深,能夠理解的人極少。法然等人認為法華經也包含在內,而犯下誹謗正法之舉。

注8.【捨閉閣拋】:日本淨土宗開祖法然(源空) 於《選擇集》有說,應捨去念佛以外的一切經。「捨聖道……閉定散之門……閣聖道門……拋諸雜行」,捨閉閣拋四字亦為此意。

注9.本文意指,某類禪師僅僅實踐了天台大師為理解與實踐佛法所立下的十項要件之一的觀心修行,其修行既是膚淺又錯誤,而且不具備其他九項要件。

注10.本文意指,所謂文字法師,是指不想探求與理解自身的內在,唯圖執著教義解釋的人。此外,所謂事相禪師,意指既不知何謂境智(對象與認識此對象的智慧),只會拘泥於呼吸法等的形式。

注11.【聖一】:集攝關家的九條家等人之尊崇,住在京都東福寺的禪僧。亦曾授予北條時賴禪戒等等,對主掌國政的要人擁有影響力。

注12【叡尊】:把戒律等引進真言的祈禱而興起的真言律宗。住於西大寺,因受北條實時等之邀,造訪鎌倉,因為曾對時賴等幕府要人,以及眾多民眾進行授戒而擁有影響力。

注13.【良觀】:真言律宗之僧,即指良觀法師忍性。因獲得北條一族之歸依而獲賜極樂寺,對幕府及民眾擁有莫大的影響力。因與日蓮大聖人為敵,而企圖以種種策謀迫害大聖人。

注14.【道阿道教‧念阿道忠】:與日蓮大聖人生在同一時代,曾接受極樂寺重時、長時父子等幕府有力人士的庇護,權傾一時的念佛中心人物。道阿道教為鎌倉新善光寺的別當。念阿別名然阿。

注15.【十一封御書】:文永5年(1268年),蒙古送來國書,值他國侵逼難迫切之際,日蓮大聖人為了要求諸宗歸依正法,決心要與諸宗一較正邪,而向幕府要人與有力寺院等十一處所發出的十一封信件之總稱。

注16.【法性】:貫穿萬物根本之法本身,佛所悟得之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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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4月16日 星期六

開目抄講義 第11回:三類強敵(上)──源自元品無明的迫害構造

開目抄講義 第11回:三類強敵(上)──源自元品無明的迫害構造

內容︰
本回拜讀御文(1)
震於以上五箇鳳詔,乃有勸持品之弘經。於此,當出明鏡之經文,以明當世禪、律、念佛者及諸檀那之謗法。
名日蓮者,去年九月十二日子丑時受斬,魂魄來此佐渡國。越年二月,雪中書贈有緣弟子,令無所畏懼,祇見者或有所畏耳!此是釋迦、多寶、十方諸佛之預言,顯照日本國當世之明鏡也,亦可視為遺念之物。(御書241頁第11行~15行)

〈白話〉

透過以上五項佛?而覺醒的菩薩們,便於勸持品立誓將弘揚法華經。今將拿出勸持品經文這面明鏡,證實如今世間的禪宗、律宗、念佛宗僧侶,以及擁護他們的有力人士之謗法。
  稱為日蓮者,已於去年九月十二日深夜的子丑時被斬首,但其魂魄已到佐渡國。隔年二月,在雪中寫給有緣弟子的信中,雖曾談到勸持品所說的難,看似可怕,其實對真正的法華經行者而言,毫不足畏。然而不知此事而看到經文的人,想必會心生恐懼!這勸持品乃釋迦、多寶、十方諸佛所提示的一面映照日本國今日世間的明鏡,或可當是他們的遺物。

開目抄所引用的勸持品經文(2)

勸持品云:「唯願不為慮!於佛滅度後,恐怖惡世中,我等當廣說。有諸無智人,惡口罵詈等,及加刀杖者,我等皆當忍。惡世中比丘,邪智心諂曲,未得謂為得,我慢心充滿。或有阿練若,納衣在空閑,自謂行真道,輕賤人間者。貪著利養故,與白衣說法,為世所恭敬,如六通羅漢。是人懷惡心,常念世俗事,假名阿練若,好出我等過……常在大眾中,欲毀我等故,向國王大臣,婆羅門居士,及餘比丘眾,誹謗說我惡,謂是邪見人,說外道論議……濁劫惡世中,多有諸恐怖,惡鬼入其身,罵詈毀辱我……濁世惡比丘,不知佛方便,隨宜所說法,惡口而顰蹙,數數見擯出」。(御書241頁~242頁)

〈白話〉

菩薩們於勸持品如下立誓:「請不要掛慮!我們必將在佛陀去世之後的恐怖濁惡世間裡,弘揚法華經。
縱使會受到眾多不懂佛教的人中傷、辱罵等等,甚至持刀棍加害,我們也都會忍耐(以上指俗眾增上慢)。
濁惡世間的比丘,擅長賣弄邪智,心術不正,尚未得悟卻誤以為得悟,狂妄自大(以上指道門增上慢)。
或有些遠離人煙,穿著粗簡,遁居清靜修行處,自以為只有自己在修行真道,瞧不起俗世間。那種貪圖名利與供養,為在家大眾說法,受到世人恭敬的模樣,像似獲有六神通的阿羅漢一樣。其實這種人,心懷邪惡,一心在意世俗事,外表似居山林修行,實則專想找我們的過錯。
(中略)又常常在大眾之中,為了詆毀我們,而向國王、大臣、婆羅門、居士,以及其他的比丘們,誹謗說我們是壞人,讒訴說我們是邪見的人,喜歡說外道教義(以上指僭聖增上慢)。
(中略)相信身在污濁時代與惡世,會遇到很多恐怖的事,也相信會有邪魔惡鬼附入人身,怒罵、恥笑我們。
(中略)相信那些污濁世間的邪惡比丘,不知道法華經以外的教義都是佛的權宜教義,是佛為了配合眾生機根而說的,反而會破口大罵我們,咬牙切齒,一再驅逐我們。

講義

完全戰勝障魔才可謂法華經行者

「廣宣流布」之戰就是指如何在惡世末法,為了讓萬人成佛而弘揚法華經。為此奮起的「法華經行者」,必會遇到各種障魔的迫害,也必定會遇到「三類強敵」的出現。唯有戰勝此三類強敵,才能實現一生成佛與廣宣流布。
日蓮大聖人一生當中,遇到三類強敵襲擊的最大法難,就是龍口法難與佐渡流罪(注1)。可是任何魔軍也無法奪取大聖人的性命。
大聖人曾說:「故至龍口亦能取勝」(御書879頁)。這是句大勝利宣言意指,本身克服了各種法難之後,最後遇到的是強權的處刑,但對這種必死無疑的法難都能「取勝」。
也就是說,元品無明(注2)的正體第六天魔王,即使總動員僭聖增上慢、道門增上慢、俗眾增上慢等惡鬼入其身(注3)的軍勢,企圖奪取日蓮大聖人的生命,以達到其破壞廣宣流布的目的,也無法得逞。這種破除一切跳梁魔性的大聖人勝利生命,正是所謂久遠元初自受用報身如來(注4),此本佛的本地(注5)生命。
為了證實其乃末法法華經行者,大聖人於「開目抄」,先查證了寶塔品第十一及提婆品第十二,再針對勸持品第十三的「二十行偈」(注6)進行探究。其結論就是,敢與所謂「三類強敵」此障魔奮戰,並徹底戰勝的大聖人才是法華經行者(御書241頁~248頁)。
勸持品是闡述八十萬億那由他的諸菩薩,傳承寶塔品與提婆品的「五箇鳳詔」,立誓將於佛滅後弘教之品。此誓言中提到了「三類強敵」。也就是說,寶塔、提婆兩品是指「師匠的?命」,而勸持品則為「弟子的誓言」。
總而言之,徹底戰勝障魔才是肩負末法廣宣流布的真正師弟之道。
從這回起,將來探討可謂本抄關鍵的勸持品中「三類強敵」的意義。

整篇「開目抄」象徵勝利的凱歌

大聖人在驗證勸持品「二十行偈」的御文開頭,便闡述了自身所遭遇的「龍口法難」之意義。就是說,一開始,大聖人就以如何戰勝勸持品中所說的三類強敵,來說明自身的境地。
這段可謂「精神勝利宣言」的重要御文,也闡示出整篇「開目抄」就是一首勝利凱歌。
「名日蓮者,去年九月十二日子丑時受斬,魂魄來此佐渡國。越年二月,雪中書贈有緣弟子,令無所畏懼,祇見者或有所畏耳!」(御書241頁)
文中大聖人所謂的「受斬」就是斷言,以前身為凡夫的立場,已經在龍口結束了。
這件事本講義第一回已經探討過,此處大聖人想闡明的是在龍口發?顯本(注7)一事。文中所謂的「魂魄」,意指發?顯本以後的大聖人本地生命,也就是久遠元初自受用報身如來的生命,此魂魄已至佐渡國。這也表示,大聖人將透過開目抄宣言,今後將以本佛的境地,從此地指揮末法的廣宣流布。
「越年二月,雪中書贈有緣弟子」──「開目抄」是大聖人於1271年(文永8年)11月初抵達佐渡塚原之後構想的,翌年的1272年(文永9年)2月撰成,寄給有緣的弟子。「有緣的弟子」雖然直接是指在龍口法難之際,以不惜身命的精神追隨大聖人的四條金吾,但就廣義而言,也是指一直跟隨日蓮大聖人奮戰過來的全體門人。
大聖人又說:「令無所畏懼,祇見者或有所畏耳!」。這裡所謂的「令無所畏懼」是在鼓勵門人說,「看似可怕,其實根本不用怕」。
勸持品所說的三類強敵之迫害,的確可怕。經文所說的大難其樣相已經是夠可怕的,若知道隱藏在此大難根底的魔性本質,必然會對可怕的魔性產生戰慄。
這句御文也同時表示,即使面對再是可怕的障魔所發動的大難,但對以不惜身命的覺悟為廣宣流布奮起,誓必戰勝一切障魔的日蓮大聖人境地而言,根本不足畏懼。
敢與強敵奮戰的心才是師子王之心。只要秉持這種奮戰的覺悟與勇氣,此師子王之心必將湧現佛界生命。同時也將湧現必勝的鬥志、智慧與生命力,所以能無所畏懼。
因此對師子王的大聖人,以及作為師子王之子、不惜身命共戰的弟子而言,是「無所畏懼」。
可是,對那些無法秉持不惜身命之覺悟,膽怯想退轉的弟子們來說,三類強敵卻是「見者或有所畏耳!」。由此可見,大聖人擔心弟子們,如果沒有以此覺悟來看勸持品所說的三類強敵經文,不知會被嚇成什麼樣子。
膽怯本身就是被魔蠶食的表徵。會讓生命在不知不覺中受到腐蝕,導致失去生命力與智慧,最終讓整個人生淪落至敗北的谷底。所以大聖人才會再三訓戒不可膽怯。
總而言之,若不與師匠秉持同樣的覺悟,就會敗給魔。因此整篇「開目抄」可說縈繞著,「要立下師弟不二之誓願」,這句對弟子的呼籲。

「顯照當世之明鏡」

接著大聖人引用教說三類強敵的勸持品「二十行偈」之大要(御書241頁~242頁,參照前文2)。
「二十行偈」先以菩薩們堅決向釋尊宣誓作為文始,說:「釋尊啊!請一切不用擔心!即使身在多麼恐怖的濁惡世間,我們也會挺身說法」。
然後敘述迫害者的具體樣相,以及迫害內容。妙樂大師其後便將這些內容分為三類,以「三類強敵」一語來表現。
第一類是「俗眾增上慢」。意指,一些不懂佛法的「無智」在家人,會用惡口罵詈、刀杖等等手段,對弘法者施加言語和暴力的迫害。
第二類是「道門增上慢」。意指惡世中的比丘。這些滿腦「邪智」、心術不正的比丘,尚未悟得卻自認得悟,充滿執著於己義的慢心。
第三類是「僭聖增上慢」。「僭聖」就是「佯裝聖者」之意。並列舉僭聖增上慢的如下特徵:
?居住在遠離人煙的地方,身著僧衣,凸顯宗教權威。
?自誇修行真正的佛道,蔑視他人。用經文來說,就是「輕賤人人」。
  ?為了貪圖利欲而對在家人說法。
  ?被世人尊崇為擁有六神通的阿羅漢(注8)。
  ?對法華經行者包藏「惡心」,發動種種迫害。
  ?耍弄自己的宗教權威,以蔑視法華經行者。
  ?向當權者及社會有力人士進讒言。
  ?指責法華經行者是邪見、宣說外道教義之徒。
大聖人就是實際喚出了這三類強敵,並完全戰勝了強敵的迫害。剛才所拜讀的:「故至龍口亦能取勝」,也可謂大聖人的勝利宣言。
那麼大聖人在世當時所出現的三類強敵,具體上是指誰呢?「開目抄」中曾詳述此事,在此只舉出其結論。
首先來探討俗眾增上慢,大聖人說,那就是「擁護道門增上慢和僭聖增上慢等惡僧的『大檀那』們」(參見御書244頁)。也就是指,供養鎌倉大寺院高僧的幕府要人。
接著大聖人說道門增上慢就是指「法然等的無戒、邪見者」(參見御書245頁)。這是指,多數源自法然派系的念佛宗僧侶(注9)。
然後點名指出,從某方面來看,僭聖增上慢就是「華洛之聖一(注10)等、鎌倉之良觀(注11)等」(御書246頁)。從另一面來說,也是指「良觀、念阿(注12)等」(御書247頁)。大聖人清楚指出「良觀」的名字,明示他就是僭聖增上慢之一。
事實上,以僭聖增上慢的良觀為中心,外加平左衛門尉等權力者們與念阿等念佛者勾結,為了置大聖人於死地,以及為了毀滅大聖人教團所發動的大鎮壓,就是龍口法難與佐渡流罪。
開目抄」以具體出現三類強敵為由,認為大聖人自身乃法華經行者無疑,並以此作為考證的結論。
由此可見,勸持品的確是一面明鏡,能照映出誰是惡世末法迫害者,同時也能指出誰才是末法法華經行者。所以大聖人說,是一面「照顯當世之明鏡」,也是「佛之未來記」。

源自「無智」、「邪智」、「惡心」的迫害

如果再仔細思考,勸持品真是一面不可思議的明鏡,也是佛的未來預言。
惡世將會產生由俗眾、道門、僭聖增上慢所施加的具體迫害形態,法華經連這種事都能夠預見。而且事實上,大聖人也遭受到完全符合經文所言的迫害。
經文與大聖人的實踐相符之意義,將在下回論述。在此想探討為什麼會產生這種吻合?
其一是,因為法華經早已詳細洞察出生命之無明所引發的第六天魔王作用。
其二是,因為大聖人遵照法華經所言,以不惜身命的覺悟,於末法惡世弘揚令萬人成佛之法。
誠如本抄所言,末法正是「世衰智淺」(御書208頁)、「聖賢愈遠,迷者愈多」(御書217頁)的時代。末法的危機本質在於人們甘願被權威主義化的宗教與思想所束縛,以及自願從屬,所以會想排斥法華經這種「深奧」的宗教與思想,進而擴大生命的歪曲。
主張一切眾生皆平等尊貴,這種教說萬人成佛的法華經,這對於相互仇視,充滿不信的末法民眾而言,更是難以接受。自己因為難以理解,才會厭惡教說萬人成佛之法。
甚至會憎恨勇於弘揚深奧教義,致力救濟民眾的真實法華經行者。
這種心態就像習慣摸黑者,無法直視陽光,以及夜賊怕見光一樣。所以怨嫉者會輕視、憎恨教說萬人皆有無限潛能的法華經,以及弘通這法華經之人。這也是「謗法生命」的可怕。
勸持品的經文有說,由於俗眾增上慢的「無智」;道門增上慢的「邪智」;僭聖增上慢的「惡心」,才會想迫害法華經行者。由此經文亦可看出,無明的行動中是包含了「無智」、「邪智」以及「惡心」這三種階段。
也就是說,對佛法無智的人,很容易受到「邪智」與「惡心」者的煽動。所以那些會直接辱罵法華經行者,甚至施加暴力者,往往都是在家人。
其次是化無明為「邪智」的敵對者。這種人看似為了求道而出家,其實是為了將自己所能理解的教義絕對化,才會產生自以為是的邪智。
尤其是遇到教說萬人皆能成佛的法華經,則會認為此經將有損自己所信仰的佛之絕對性,而無法容忍,因此想以各種方式貶低法華經的意義。這種出家人會對正確弘揚萬人成佛之法的法華經行者,生起強烈的憎恨心。
最後是化無明為「惡心」行動的敵對者。這種惡心相近於「權力的魔性」。屬於一種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而利用宗教權威的「大慢心」。
經文有說,僭聖增上慢會透過炫耀自己的權威來「輕蔑人」。這種心態與主張尊敬萬人的法華經,正是背道而馳。也才會強烈憎恨法華經行者,無中生有,造謠中傷。
惡心終將變成濫用權力,對法華經行者的大鎮壓。
惡心者正因為是無明深厚,才會化不擇手段的魔性為權力。所以說,僭聖增上慢就是迫害的元凶。
如果能深入洞察,為什麼弘揚令萬人成佛之法的法華經行者,會毫不退卻地與歪曲佛法根本精神的魔性勢力對抗,自然能料到,俗眾、道門以及僭聖增上慢,一定會以的具體形態來顯現其對正法的無明。

(待續)

注1.【龍口法難與佐渡流罪】:文永8年(1271年)9月12日,幕府權力不當拘捕日蓮大聖人,趁深夜帶至龍口,欲暗地處刑。雖然處刑未果,但約一個月後,隨被流放至未見生還者的佐渡。

注2.【元品無明】:生命中的根源性無知。無法相信闡明究極真實之妙法的愚蠢性。

注3.【惡鬼入其身】:「惡鬼附入其人之身」。出自法華經勸持品第十三之文(法華經446頁)。教說惡鬼將附入各種人身,以達到迫害護持正法者的目的。

注4.【久遠元初自受用報身如來】:能覺知且體會最具根源性的永遠妙法,並能自在享用此未w的本源之佛。

注5.【本地】:生命本源的得悟境地。相形之下,由此本源境地一時顯現出為了救濟人們的姿態,稱為垂?。

注6.【「二十行之偈」】:法華經勸持品第十三,在立誓要於釋尊滅後弘通的菩薩所歌頌的詩句當中,敘述將於惡世出現敵對者的部分。由於鳩摩羅什所譯的「妙法蓮華經」將此部分譯為二十行而得名。妙?大師則對這個部分加以注釋,將敵對者分為三種增上慢,被稱為三類強敵。

注7.【發?顯本】:開啟一時的姿態,顯現本來的境地。

注8.【擁有六神通的阿羅漢】:聲聞最上之位,稱為阿羅漢。意指,身為阿羅漢,又具有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漏盡通六種神通力的聖者。

注9.法然所說的專修念佛,由於只倡導稱名念佛的實踐,主張不需要受持一切戒律,使得反倫理、反社會的行為橫行。

注10.【聖一】:即指圓爾辯圓。1202年~1280年。禪宗的僧侶。於園城寺等地遊學後,渡宋,仁治2年(1241年)返日。宣傳臨濟宗的教義,獲得朝廷實力者九條道家的歸依後,成為東福寺的開山祖。死後,於應長元年(1311年),花園天皇在位時,獲頒聖一國師稱號。

注11.【良觀】:即指良觀房忍。1217年~1303年。真言律宗(西大寺流律宗)僧侶。於文永4年(1267年)入鎌倉極樂寺,故亦被稱為極樂寺良觀。是與大聖人敵對,攀權附貴,暗中圖謀迫害大聖人及其門下的黑手。

注12.【念阿】:即指然阿(念阿)良忠。與道阿道教同為鎌倉念佛勢力的中心人物。

*     *     *

2005年3月16日 星期三

開目抄講義 第10回:提婆品二箇諫曉──以變毒為藥、即身成佛之法拯救萬人!

開目抄講義 第10回:提婆品二箇諫曉──以變毒為藥、即身成佛之法拯救萬人!

內容︰
本回拜讀御文(1)
寶塔品三箇?宣之上,更有提婆品二箇諫曉。提婆達多以一闡提而得記為天王如來,涅槃經四十卷之現證,在於此品。善星、阿闍世等無量五逆謗法者中舉其一、舉其首,則其餘者如葉之隨枝。是一切五逆、七逆、謗法、闡提都得記為天王如來者矣!毒藥變為甘露,勝於眾味多矣!龍女之成佛亦如此,非限於一人,此顯一切女人皆得成佛。法華以前,諸小乘教不許女人成佛。諸大乘教或亦有許成佛往生者,此但為改轉成佛,不同於一念三千之成佛,是有名無實之成佛往生也。舉一例諸,龍女之成佛,是踏出末代女人成佛往生之路矣!(御書241頁)

〈白話〉

加上法華經見寶塔品第十一的三箇?宣,還有提婆達多品第十二的二箇諫曉。提婆達多雖是一闡提者,卻獲承諾將成為天王如來。涅槃經四十卷所說的一闡提成佛之現證,就在此提婆品中。
在善星比丘、阿闍世王等眾多犯下五逆罪和誹謗正法之輩當中,唯獨舉出提婆達多一人。以他為首,其餘的人皆如葉之隨枝,被包含於其中。
即是說,不論犯五逆罪、七逆罪者、誹謗正法者,或是一闡提者,皆可如同提婆達多將成為天王如來之例,人人都能成佛!正如毒藥變為甘露(不死之妙藥)一樣,其味道將勝於其他各種味道!
龍女成佛也一樣,並非單指龍女一人,是表示每個女人皆能成佛。法華經以前的諸小乘教,並不允許女人成佛。反觀諸大乘教看似允許女人成佛、往生,但有些時候只允許改轉成佛,也就是要等轉世生為男性之後才能成佛,而不是一念三千之成佛,是屬有名無實的成佛、往生。這也如「舉一通諸例」(文句記)所示,龍女之成佛,是開闢末代女人成佛、往生之路!

本回拜讀御文(2)

儒家孝養止於今生,無助於父母之未來,是謂外家聖賢有名無實。外道雖能知過去、未來,無可助父母之道。唯佛道能有助於父母之後世,允宜有聖賢之名。而法華經以前大小乘諸經諸宗,自身得道猶不可求,更何況於父母乎?徒有文而無義。今法華經時,由女人成佛而顯悲母之可成佛,由達多之惡人成佛而顯慈父之可成佛,此經乃內典之孝經也。二箇諫曉畢。(御書241頁第7行~第10行)

〈白話〉

中國儒教等所說的孝養,只限於今世。由於救不了父母的未來,所以儒教等所謂的聖人賢人乃有名無實。
印度的外道雖然知道過去、未來,但未說救父母之道。
唯有佛道才教說能救父母的未來世,所以值得聖賢之名。
然而奉法華經以前的大乘、小乘經典為依經的諸宗派,連自己本身都無法獲得成佛,更何況能救得了父母嗎?可謂徒有成佛之文,無具其實。
現今法華經之時,是女人成佛之時,亦可顯現慈母之成佛。而提婆達多此惡人成佛之時,亦可顯現慈父之成佛。此法華經乃內典之孝經。以上結束二箇諫曉。

講義

身讀寶塔品、提婆品、勸持品

末法的廣宣流布。
這不只是釋尊一個人的大願,也是作為包含多寶如來,以及三世十方一切佛、菩薩的總意,於法華經所闡示的大願。
在法華經見寶塔品第十一的「三箇?宣」(注1)上,釋尊以大音聲向會座的大眾普告,要於其滅後弘通正法。
釋尊說,「多寶如來也以大誓願而作師子吼。各位也應發大願,受持此法華經,弘通之!」。
為了響應釋尊這項呼籲,這項諸佛與諸菩薩所立下的末法廣宣流布之誓願,則因日蓮大聖人的出現而得以成就。
開目抄」透過寶塔品第十一、提婆品第十二,以及勸持品第十三,相繼探討釋尊勸導應於佛滅後弘通的?門流通分諸品。並以此一一證明,身讀此三品且如說修行的大聖人本身,正是末法法華經行者。
遵照寶塔品的「三箇?宣」與「六難九易」所闡示的佛意,大聖人如實弘揚了難信難解的法華經。這也是上回的主題。
同時,大聖人還如提婆品的「二箇諫曉」所示,為拯救末代惡世的民眾,而開闢了凡夫成佛、變毒為藥(注2)之大道。這回將針對這一點來探討。
大聖人也按照勸持品「二十行偈」所說的,一一克服了「三類強敵」的迫害。有關此事,想在下回以後再探討。

闡示宗教本意的惡人成佛與女人成佛

話說提婆品的「二箇諫曉」是指,提婆達多(注4)所代表的惡人成佛,以及龍女所代表的女人成佛,這兩項法門。因為道出這兩項法門,等於是在勸導菩薩們,務必成就拯救萬人的末法廣宣流布大業,故稱「諫曉」。
會明確道出爾前權經未闡示的惡人成佛與女人成佛,這也是再次宣言,法華經才是唯一能實現讓生於惡世末法之萬人成佛的大法。
這也是「法華經的真正價值」。亦即,若無法在現實中拯救至今被爾前權經視為不能拯救對象的最不幸者,就不可能成就救濟末法民眾此大業。因此,發揮此「法華經的真正價值」,不但是響應釋尊的呼籲,也是實現佛意的末法法華經行者之證明。
如何拯救眼前的「這一個人」?若無法面對這項挑戰,即使再疾呼「要救濟民眾」,也不會產生任何價值。
又如何才能讓失去求生欲望,這種最凄慘的人湧現活下去的喜悅?宗教如果無法回答這項命題,只能說是「死的宗教」。
如同法華經以至日蓮大聖人佛法會被稱為「活的法門」,都是能使萬物蘇生的宗教。同時也都是能讓身處絕望深淵者自身湧現新活力,以面對今後人生,這種希望滿盈的宗教。
這種滿溢希望的宗教就是指,能讓自己感謝活在世上這事實,並且能對養育自己的父母與所有照顧過自己的人報恩,以及闡明如何能讓人人步向幸福大道,這種真正的「人本宗教」。
因此本抄所闡示的法華經提婆品之惡人成佛與女人成佛的主題,可謂與此「宗教本義」有密切關係。

開啟惡世成佛之道

大聖人於本抄針對「二箇諫曉」所闡述的重點有三。
第一點,原本於爾前權經被視為離成佛路程最遠的一闡提(注6)的惡人提婆,居然能獲得成佛的授記。此外,無論在社會上或宗教上皆被歧視的女人龍女,由於率先顯現了成佛的現證,而證明法華經是一部「為了活在惡世的每一個眾生開啟成佛之道的經典」。
並指出,率先「掀起開闢救濟萬人之道之戰」的先驅,才是法華經行者。
第二點,舉出「一念三千之成佛」(注7) ,以作為實現一切眾生成佛的法理根據。這項「一念三千之成佛」法理只出現在法華經。這股能變革現實的力量,不但闡示出極惡亦擁有可化為極善的「變毒為藥」之可能性(惡人成佛),同時也闡明了即使不改凡夫之身亦能成佛的「即身成佛」之現證(女人成佛)。
所以說,法華經行者是指,能親自「體現一念三千之成佛法理的人」。
第三點,由於法華經說出不留下一人,能讓生於惡世的所有眾生皆成佛此「惡人成佛」與「女人成佛」的法理,而開啟了「所有的父母皆能成佛」之道。因此大聖人宣稱法華經才是能真正對父母報恩的「內典的孝經」(注8)。
由此可見,擁有希望的哲學為佐證的報恩之心與實踐,才能成為人類社會的基盤與核心,以及真正的人心所繫。因為法華經行者是指,貫徹為了建設社會和平與繁榮這場根本奮戰的「立正安國實踐者」。

一闡提也能得救的「變毒為藥」之妙

大聖人在論述提婆品所說的惡人成佛意義時,首先闡述:「提婆達多以一闡提而得記為天王如來,涅槃經四十卷之現證(注9),在於此品」(御書241頁)。
不用說,提婆達多是與釋尊敵對,誹謗正法且犯下破和合僧等五逆罪(注10)的罪魁禍首。
但是一切眾生成佛的法理,已經在方便品第二的十如實相(注11)當中闡示出。基於此意,從理論上來說,提婆達多的成佛,這在方便品當中理應獲得承諾。
然而,不信且謗法的一闡提是否能成佛,這對大家而言,無疑是最關心的大事。特別是在涅槃經,以一闡提的成佛作為最大主題,論述既然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一闡提也應有佛性。但同時也說,一闡提雖亦有佛性,卻因為不信正法、心持誹謗,所以是無法在現實中成佛,而說一闡提不過是擁有未來成佛的可能性(注12)。
所以一闡提的代表、提婆達多的成佛,是如何實現的?這是大家共通的疑問。為何釋尊在法華經的會座上,會對被視為未來永劫必墮無間地獄,無法脫出無間大城的提婆達多授與記別(注13)呢?
御書說:「於法華經提婆品,教主釋尊會對其過去世之師、提婆達多授與天王如來之記別,此事才是不可思議」(御書977頁,大意)。
這真是「不可思議」。若先就結論而言,那是因為妙法的力量。大聖人認為,由於提婆達多的成佛而使得諸惡人也可得道無疑,而說:「故此經(法華經)云『妙』」(同上頁)。
「妙」有三義:「開」之義、「具足」之義和「蘇生」之義(注14)。大聖人曾針對二乘、闡提、女人這些在爾前經受厭惡的人,能因法華經而成佛一事,作了如下闡述:
「妙者,蘇生之義;蘇生者,復甦之義」(御書979頁)。
「法華經並死者亦能治,故釋云妙」(同上頁)。
這裡所謂的「死者」是指,因執著錯誤思想、信念與宗教,而導致佛性枯竭的二乘與一闡提。法華經就是擁有讓這種生命也能蘇生的力量。
因為法華經是能促進佛性蘇生、活性化的生命究極滋養。壽量品所謂的「大良藥」(法華經509頁),就是這個意思。
法華經當中所提到的,釋尊或多寶如來與其他的全宇宙諸佛、菩薩,不僅皆讚嘆能令萬人悟得的妙法,更慶幸自己能靠妙法的力量而顯現佛性。進而,皆立下要讓萬人成佛的誓願,為了成就此大願而不惜身命奮戰。
因此,整部法華經可以說都是為了觸發佛性而說的。只要聽聞這部可謂歌頌佛性的法華經,聆聽這首由妙法與佛、菩薩的生命交織而成的交響樂,無論再是邪惡或不幸的生命,也都能喚醒其佛性。法華經如此闡示,連提婆達多這種極惡的生命也不例外。
大聖人於「開目抄」教示,法華經所說的提婆之成佛,正是一闡提成佛的現證;提婆一人的成佛說出了惡世末法所有惡人的成佛。然後以「毒藥變為甘露,勝於眾味多矣!」(御書241頁)作為結論。由此可見,提婆的成佛也就是法華經所闡示的「變毒為藥」之現證。

踏開末代女性成佛之道

接著想確認龍女成佛的重點。
大聖人也曾於此結論,龍女成佛並不是單指龍女一人的成佛,而是代表所有女性的成佛。
大聖人教說:「龍女之成佛,是踏出末代女人成佛往生之路矣!」(御書241頁)。這也表示,先有「一人」的成佛,才能保證「萬人」的成佛。
首先要從「一人」開始。一乃「萬之母」。再怎樣的一個人也非救不可,若胸中沒有這股熱情,是不可能完成廣宣流布的。
進而大聖人也從教義上,針對權大乘教表面上好像是承認女性成佛的教義,加以破折。大聖人如此破折,即使爾前經說是承認女性成佛,但那也是指「改轉的成佛」(注15),也就是說,女性要等轉世為男性之後才能成佛。
相對的,龍女所顯示的則是「一念三千之成佛」,不用改變九界之身也能成就開啟佛界生命的「即身成佛」。也就是說,龍王的八歲女兒龍女,不用改變龍女之身,就能成佛。
法華經提婆品就有說,舍利弗(注16)由於難以承認龍女的成佛而提出質疑。
因為一聽到龍女成佛的舍利弗便說:「是事難信」(法華經442頁)。也就是說,針對龍女成佛一事,非常冒失地提出,「女性怎能立即成佛?」等等的質問。
就連在法華經的會座受到成佛記別的舍利弗,也無法捨棄必須經過無量劫的修行才能成佛,這種歷劫修行的想法,所以很難以相信龍女能即身成佛。
總而言之,提婆及龍女得以成佛,這都是靠「變毒為藥」、「即身成佛」此妙法的功力。也由於此功力,始可救濟生在末法濁世的萬人。因為妙法才是能從根本救濟末法全民眾的大良藥。

相信三道即三德的「妙」

大聖人並將即身成佛稱為:「當位即妙,不改本位」(注17)。
如「法華經之心云:『當位即妙,不改本位』,不捨罪業,而成佛道也」(御書1446頁)所示。
所謂「當位即妙」是指,現在此身乃妙法當體。而「不改本位」則表示,為了成佛,一點也不須要將此身改為他身。
不用改變凡夫之身就可湧現佛的生命,並且透過實際的言行舉止發揮佛的特質。也就是說,唯靠此人間革命、即身成佛之道,才能救濟末法民眾。
更何況末法是,生命以及社會的惡因果反復不絕的時代。如剛才的御文中提到:「不捨罪業」,如果說要先捨棄罪業才能成佛,那麼末法的人們根本不可能成佛。
「變毒為藥」的法理是,為了帶給惡因果不絕之末法惡世根本希望,以及有助於人們克服絕望與無力感而說的。
大聖人在御書中曾多次引用龍樹(注18)所言:「譬如大藥師,能變毒為藥」。這正是為了表現法華經的卓越性,亦即「『妙』一字之功德」(御書1587頁)而闡述的。
大聖人在寫給富木常忍的「始聞佛乘義」(注19)信中指出,變毒為藥的「毒」是指煩惱、業、苦三道;「藥」則指法身、般若、解脫三德。並且表示變毒為藥亦指,透過妙法的力量,將能讓活在三道的惡因果之生命當體,也得以湧現三德的善功德。
煩惱、業、苦三道是在表現交錯在人們生活中的惡與煩惱的因果。煩惱是指貪瞋癡三毒(注20)等等,也就是造成痛苦原因的心之迷惑。業是指,生自煩惱,再導致痛苦的身、口、意之行為,例如五逆、十惡、四重(注21)等等。苦是指,煩惱和業所衍生的結果,必須由身心來承受的報應苦惱,例如四苦八苦(注22)等等。如此說,就是因為這些惡因果,人的生命才會被迷惑與苦惱所束縛。
反觀,法身、般若、解脫則是佛生命中所顯現的偉大功德,也就是「究極的真理」、「清淨的智慧」與「自在的境地」。
凡夫的煩惱、業、苦三道是指,迷惑與痛苦錯綜交雜的生活。而佛的法身、般若、解脫三德則是,合乎究極真理與智慧,自由且充滿喜悅的生活。兩種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
可是透過妙法不可思議的力量,則可以戲劇性地把三道的生活轉換成三德的生活,這就是變毒為藥。
而生活在三道因果的凡夫生命,其實也正是化為三德生命的種子,也就是佛種。
變毒為藥的關鍵就是在於,信奉能成為三道即三德此生命之「妙」的法華經。而此「信」將能開啟生命的妙。
牧口先生曾先說過:「無論發生任何事情,我們也要好好思考今後如何活下去」,然後再針對變毒為藥的法理談到:「妙法的生活就是『變毒為藥』的生活。只要在這個社會上生活,難免會遭遇事故、災難或是事業失敗等等。(中略)可是,無論遇到什麼挫折,只要以妙法、信心為根本,不懷疑御本尊,認真信心的話,就能把毒變為藥。
例如生了病,如果認為這是罰,光是自尋苦惱也不能解決。重要的是,此時要確信『一定要讓此病變毒為藥,開顯健康此大福運、大功德』,下定決心,持續信心。
此時,不但病能夠得治,痊愈之後,甚至變得比以前更健康,這就是變毒為藥的妙法。」
變毒為藥的法理亦可謂,一股如何讓人在惡世度過積極進取人生的「希望泉源」。

法華經乃「內典的孝經」

大聖人於「開目抄」強調,開啟讓所有的父母皆能成佛之道的法華經,誠可謂「內典的孝經」,再以「二箇諫曉」作為結語說:
「今法華經時,由女人成佛而顯悲母之可成佛,由達多之惡人成佛而顯慈父之可成佛,此經乃內典之孝經也」(御書241頁)。
在剛才拜讀的寫給富木常忍的「始聞佛乘義」信中,大聖人講到變毒為藥的法理,那是為了配合富木常忍母親(注23)的三周忌,所講述母子一體成佛之法理。
大聖人於該抄文尾說:「末代凡夫,聞此法門者,非祇唯我一人成佛,父母亦得即身成佛。此第一之孝養也。」(御書1021頁)
這段御文中,末代凡夫所聞的「此法門」,無疑是指變毒為藥、即身成佛的法理。
希望養育自己的父母能夠成佛,以盡孝養之誠,這也是促使大聖人出家的動機之一。
可見祈願末法一切眾生的成佛,與拯救自己的父母,是有密切的關係。
大聖人曾說:「自身未成佛,欲救父母尚難,何況救他人耶!」(御書1504頁)。一再強調,若想報答父母恩,則自身必須成佛。並說,無法拯救自己的父母,又如何救濟萬人。同時也教導門下,唯有透過法華經才能成就真正的孝養。
由此可見,變毒為藥、即身成佛的妙法,才是能救濟末法全人類的大法,以及成為通往救濟所有父母的真正孝道。

(待續)

注1.【三箇?宣】:釋尊於法華經見寶塔品第十一開始進行虛空會的說法,當中曾三度規勸諸菩薩應於其滅後弘通法華經。

注2.【變毒為藥】:將某種性質轉換成完全相反性質之意。天台大師針對《大智度論》第一百卷有云:「如大藥師,能以毒為藥」一事,而於《法華玄義》闡述變毒為藥一語。是在譬喻被諸經視為永不得成佛的二乘,也能因法華經的功力而獲得成佛的記別。

注3.【勸持品「二十行之偈」】:指法華經勸持品第十三,立誓將於釋尊滅後弘通的菩薩所歌頌詩句當中,敘述將於惡世出現敵對法華經之三類強敵的部分。

注4.【提婆達多】:釋尊的堂兄弟。原本歸順釋尊,後因萌生慢心,與釋尊敵對,圖謀殺害等等,累犯重大惡事。據傳,最後因這些大罪,而活生生地墮入地獄。

注5.【龍女】:娑竭羅龍王的八歲女兒。原居住海龍宮,後因聽聞文殊師利菩薩教說法華經而發心,立刻在法華經說法處顯現即身成佛的樣相。

注6.【一闡提】:意指既沒有追求正法之心,又沒擁有成佛機緣的眾生。或指不信佛所教說的正法,反而加以誹謗,不見悔改誹謗重罪的不信、謗法之徒。

注7.【一念三千的成佛】:意指根據一念三千之原理而成佛,以及開啟九界眾生所具的佛界而成佛。乃轉世之後再由九界成佛的「改轉成佛」之反義語。

注8.【內典的孝經】:內典是指佛教的經典。孝經則指儒家宣說孝行的經典。

注9.【涅槃經四十卷的現證】:北涼曇無讖所譯的《涅槃經》,於四十卷當中有教說,「一切眾生皆具佛性」之法義,這也是成為現實上證明一闡提之佛性的證據。

注10.【五逆罪】:五種違背佛法的最大重罪。此罪成為墮無間地獄之因。意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令佛身出血、破壞和合僧(正確護持佛法之教團)五罪。

注11.【十如實相】:法華經方便品以「諸法實相」來教說佛的究極之悟,亦即以「如是相,如是性」等為始的十如是。

注12. 涅槃經卷第二十七師子吼菩薩品第十一之一有說:「我常宣說一切眾生悉有佛性,乃至一闡提等亦有佛性」、「一闡提等亦有佛性,一闡提等無有善法,佛性亦善以未來有故,一闡提等悉有佛性」等。

注13.【記別】:佛為了保證弟子未來之成佛無疑,而先闡明其時之佛名、國土名,以及劫(時代)名。

注14.「法華經題目抄」所言。「開」之義乃指,開顯佛之悟。「具足」之義乃指,完全具備一切的法。「蘇生」之義乃指,具有復甦之力。

注15.【改轉成佛】:要在歷劫修行當中轉世換身才能成佛。相對於在此一生當中即可以此身成佛的一生成佛、即身成佛。法華經提婆達多品所說的龍女成佛,即屬即身成佛之例。

注16.【舍利佛】:釋尊其聲聞弟子中的長老,算是十大弟子之一,被譽為智慧第一。

注17.【當位即妙‧不改本位】:當位即妙出自妙樂大師的《法華玄義釋籤》。意指,十界眾生不需變動其原有之位,即屬妙覺(佛)之位。不改本位則意指,九界眾生不需更改各自原本之位,便能即身成佛。

注18.【龍樹】:梵名譯音那伽曷樹那(Nagarjuna)。150年~250年左右,印度的大乘論師。著有中論等論作,致力宣揚大乘佛教,對中國、日本佛教產生極大影響。被視為《大智度論》的作者。

注19.【始聞佛乘義】:日蓮大聖人於1278年(建治4年)2月28日,在身延寫給住在下總國中山(現日本千葉縣市川市)的富木常忍之信。

注20.【貪瞋癡三毒】:生命最根源的煩惱:貪心、憤怒、愚癡。

注21.【十惡‧四重】:十惡意指,身三種、口四種、意三種,共計十種的惡業。例如,殺生等是屬於身之惡,妄語(謊言) 等是屬於口之惡,貪心等是屬於心之惡。四重則指四項重大禁戒:殺生、偷盜、邪婬、妄語,出家僧若犯下此禁戒,將遭處予驅逐教團這項最嚴重的禁制。

注22.【四苦八苦】:生命中難以避免的根源性痛苦;四苦是指,生、老、病、死四種苦,加上愛別離苦(與摯愛者別離之苦)、怨憎會苦(撞見敵對憎恨者之苦)、求不得苦(無法獲得需求)、五盛陰苦(因為身心活潑所引發的痛苦),統稱八苦。

注23.【富木常忍之母】:與其子富木常忍一起成為日蓮大聖人的門人,不顧高齡,仍然親手縫製單衣供養大聖人。臥病之後,獲得富木常忍之妻的照料,於建治二年(1276年)2月下旬壽終,安享逾九十高齡。翌月富木常忍頸懸其母遺骨親訪身延的大聖人,誠心給予追善回向。

*     *     *

2005年2月22日 星期二

開目抄講義 第9回:六難九易──去淺就深乃丈夫之心

開目抄講義 第9回:六難九易──去淺就深乃丈夫之心

內容︰
本回拜讀御文
 嘗一渧而識大海之鹹,見一華而知春訊,雖未渡萬里以入宋,雖未歷三年以朝靈山,雖未若龍樹之入龍宮,雖未若無著菩薩之會彌勒菩薩,雖未值二處三會,一代之勝劣可得而知之也。蛇知七日內之洪水,龍之眷屬故也。烏知年中之吉凶,前世之陰陽師故也。鳥有善飛之德,勝於人。
  日蓮之知諸經勝劣,優於華嚴澄觀、三論嘉祥、法相慈恩、真言弘法,是繼跡於天台、傳教之故也。彼等諸人如不歸於天台、傳教,豈得免於謗法之失?當世日本國第一富者,日蓮是也。命奉法華經,名留後代。成大海之主,諸河神皆順之;於須彌山之王,眾山神能不從乎?辨得法華經之六難九易,雖不讀一切經,亦必順之矣!(御書240頁)

〈白話〉

舔一滴水便知大海的鹹味,見一朵花則應知報春曉。即使沒有走萬里路到宋國,即使沒有花三年時間前往靈鷲山,即使沒有像龍樹曾入龍宮,即使沒有像無著菩薩曾見過彌勒菩薩,即使沒有參與過法華經的二處三會,也能知曉釋尊畢生說過的經之勝劣。
蛇知七日以內會發生洪水,因為是龍的眷屬。烏鴉知曉一年的吉凶,因為過去世是陰陽師。就好像鳥比人善於飛。
  日蓮知曉諸經之勝劣,是勝於華嚴宗的澄觀、三論宗的嘉祥、法相宗的慈恩、真言宗的弘法,那是因為敬重天台、傳教之業績。澄觀等人,若未歸依天台、傳教,難道能擺脫逃謗法之罪嗎?
就當今世間來說,日本國第一富翁,就是日蓮。日蓮要將生命奉獻給法華經,把名留給後世。若能成為大海之主,則諸河神必皆順從;如同須彌山之王,眾山神豈能不服?只要能認清法華經之六難九易,雖不讀一切經,也必定會跟隨日蓮!

〈注〉於御書208、234等頁提到,諸宗始祖由於從天台、傳教習得佛法而知尊崇法華經,所以表面上看似敵對,其實早已歸伏天台、傳教。

講義

奉佛意佛?掀起法戰

大聖人於「開目抄」對照法華經的經文,一一證明日蓮大聖人正是「末法法華經行者」。因此才會從法華經寶塔品第十一的「三箇?宣(諫?)」、提婆達多品第十二的「二箇諫曉」,以及勸持品第十三的二十行偈所說的「三類強敵」,依序進行考究。
首先寶塔品的「三箇?宣」是指,釋尊對聚集在法華經會座的菩薩們,提示三項應於釋尊滅後弘通法華經的觀點,並且三度勸導菩薩們應於佛滅後弘通法華經一事。有關此事,待後詳述。
其次,提婆達多品的「二箇諫曉」是指,該品道出「惡人成佛」以及「女人成佛」兩項法門。由於該品說出這兩項法門,使得應於釋尊滅後弘通成佛之法的法華經,與救濟出生於惡世的一切眾生此事,更為明確。
 大聖人將此「三箇?宣」和「二箇諫曉」併稱為「五箇鳳詔」(御書241頁)。「鳳詔」的原意是「王言」、「王令」,但是大聖人在此引伸為「表示佛意的話」、「佛的命令」。因為於末法惡世弘通法華經乃「佛意」、「佛?」。
 奉此佛意、佛?,勸持品提到,聚集在法華經會座的八十萬億那由佗之菩薩,立誓將於佛滅後弘通法華經。
眾所皆知,此誓言中提到了「三類強敵」。也就是說,菩薩們立誓,縱使遭受「三類強敵」的大迫害,也將於佛滅後為弘通法華經而邁進。
 大聖人一一對照這些經文之下,才證明自身就是末法的法華經行者。
 還有透過這些經文可明確得知,在充滿謗法的末法,唯有敢與謗法惡勢力奮戰的人,才可謂法華經行者。換句話說,奉持法華經所說的佛意佛?,秉持大難必至的覺悟,決心要為弘通法華經奮戰到底的人,才是法華經行者。
 此事在「如說修行抄」有如下簡潔闡示。
「際此時刻,日蓮蒙受佛?,出生此土,亦時之不祥乎!然、法王宣旨既不容乖背,是祇有任彼經文,而起權實二教之爭……」(御書524頁)。

〈白話〉值此惡世末法之時,日蓮蒙受佛?,誕生此國土。或可說是沒有時的運氣,但由於法王之佛的命令不可有違,因此唯有按照經文所言,掀起權實二教之戰(注1)。

大聖人會說「時之不祥」,當然不是在感嘆不幸生於惡世,而是道出「要與時代邪惡奮戰」的覺悟。
既未見諸天善神守護,又蒙受大難的大聖人,難道不是法華經行者嗎?──這也是當時世人以及門生對大聖人生起的疑問。針對這個疑問大聖人答說,雖然自覺到會遇上大難,仍願掀起「權實二教之戰」,此正是法華經所說的法華經行者。
 不是等待接受苦難,而是承受佛意自願掀起法戰。這種人生正是大聖人在「開目抄」想對門生教導的真髓。
學會正是為了奉遵廣宣流布此佛意佛?而掀起覺悟之戰的團體。所以參與此戰的人,等於是奉佛意而活,也等於是在實踐如來行(注2),所以學會員能體現佛所悟得的妙法無量功德。

寶塔品的三箇?宣

如前所述,大聖人於本抄引用了寶塔品的「三箇?宣」(御書235~236頁)。
第一箇?宣是釋尊先宣言,其將對在佛滅後的娑婆世界弘通法華經者「咐囑」,然後再勸導菩薩們說說將於佛滅後弘通的誓言。
也就是說,釋尊先表明其「咐囑之意」,再勸導菩薩們要於其滅後弘通妙法。
從寶塔品開始道出的虛空會整個儀式,就是一項為了要將法華弘通使命託付地涌菩薩的儀式。
第二箇?宣釋尊先闡示,使十方諸佛、全宇宙的佛聚集娑婆世界的法華經會座的目的,就是要於娑婆世界「令法久住」,然後呼籲諸佛宣誓要於佛滅後弘通法華經。
即是說,於娑婆世界令法久住乃「全宇宙的佛所肩負的佛意」,是如此重要的事。因為娑婆世界的眾生如果不能成佛,那麼就等於無法讓悟得萬人成佛之法,以及弘揚此法的佛之奮鬥獲得成就。
第三箇?宣則是先教說「六難九易」(注3),再闡示在佛滅後弘通是難中之難事,然後命令菩薩們要立大願,宣誓要於佛滅後弘通。

佛自身所立的教判

 大聖人在「三箇?宣」當中,特別詳細論述第三箇?宣所說的「六難九易」,為的是要判斷諸經到底是屬於佛滅後應弘揚的「六難」教義?還是屬於「九易」的低淺教義?也就是先分清諸經教義,以作「教判」的考據(注4)。
 也就是說,釋尊之所以會先教說六難九易,再勸導菩薩們要於其滅後弘通法華經,那是因為法華經才是能拯救佛滅後的惡世眾生之最殊勝教義。
 如「開目抄」前半所述,法華經壽量品文底有秘沉著凡夫成佛的要法,也就是真的十界互具、一念三千法門。所以說法華經是最殊勝的經典。
 傳教大師曾在「法華秀句」(注5)針對六難九易的意義闡述:「淺易深難,乃釋迦之所判。去淺就深,乃丈夫之心」。
 可見釋尊會教說六難九易,那是為了教導,弘揚低淺的教義是很簡單,弘揚高深的教義卻很難。釋尊本身透過六難九易判定,法華經乃高深教導,諸經則是低淺教導,也就是作了教判。傳教大師將此事稱為,「淺易深難乃釋迦之所判也」。
 法華經以外的諸經,皆是佛為了配合九界眾生之意而說的隨他意之經,所以易信易解,然而法華經則是佛本身闡述其佛界的隨自意之經,所以難信難解。
 傳教大師更說:「去淺就深乃丈夫之心」。這句話很重要。因為釋尊會說出六難九易,並勸導菩薩們應於佛滅後弘通,那是為了闡示「要捨棄低淺教導,弘揚法華經」此佛意。
 所謂「丈夫」是指「調御丈夫」(注6),也就是佛,所以說「丈夫之心」是指「佛心」、「佛意」。因此,於佛滅後弘教時,去易信易解的低淺教導,就難信難解的高深法華經,乃是佛意。
 由此可見,法華經第一乃佛自身所立的教判。因此於釋尊滅後應遵從佛這項教判,捨去諸經,受持且弘揚第一的法華經,這才是體現佛意的菩薩所應實踐的事。

不知所對的諸宗教判

 大聖人在引用「三箇?宣」的經文之後說,「此經文之心,明在眼前」(御書236頁)。可見「三箇?宣」明確道出佛意,就像太陽在晴空中赫赫顯照,任誰都清楚可見。可是對心懷執著、不軌者而言,卻如遮眼望天,看不見太陽。
 因此大聖人才會闡明那些各自立下代表性教判的華言、法相、三論、真言等「四宗元祖」(注7),是如何以不正的眼光在看法華經。
 諸宗元祖為何會立下錯誤的教判?大聖人指摘說,這是因為不知道「所對」(注8),也就是比較的對象。
 換句話說,諸宗雖各自認為其所依據的經典乃最高教義,但並未表明是一切經中最殊勝的教導。因為這些經只是在限定的範圍內,自稱是最高的教義而已。
 相形之下,法華經正如法師品所說的「已今當」(注10),被視為是釋尊所說的一切經當中最殊勝的教義。
「已今當」是指已經說過的、現在說的、未來將說的一切經典,而法師品更明確教說,在一切經中,法華經是最難信難解的。
 如上所述,相對於一切經,法華經不但是最難信難解,也是最深之法,所以釋尊才會教說六難九易。
 如果各宗忽視此事,光以其經典所說的其經乃最殊勝的部分作為依據,結果只會留下違背佛之本意的體系。
況且諸宗的末裔僧侶,更分不清諸經的勝劣,不知法理。針對這種愚蠢現象,大聖人強烈破折說:「不知教之深淺,則不辨理之深淺」(御書240頁)。
也就是說,如果無法分清佛親自判定的「六難九易」、「已今當」,又不知道教義的深淺,當然無法分辨隱含在教義裡的法理深淺。

「當世日本國第一富者」

反過來看,能知道何謂六難九易,就能知道教義的深淺,進而分辨出法理的深淺,這也是日蓮大聖人的立場。
因此大聖人說,其本身知曉諸經的勝劣,遠勝過華嚴的澄觀、三論的嘉祥、法相的慈恩、真言的弘法(注11)。
能夠分辨六難九易,就知道教義的深淺,也等於實踐「六難」所教示的,如何於一生貫徹受持、弘通法華經。沒有經過實踐的教判等等,只是觀念的遊戲。大聖人其本身就是遵照法華經的心,不惜身命的奮戰,所以敢斷言必能名留後代。因此「當世日本國第一富者,日蓮是也」(御書240頁),這句金言乃是出自此偉大境界。
沒有比身讀最勝經典法華經的精神更豐裕的。
實踐日蓮大聖人佛法的創價學會員,也必能分享如此偉大境界。
在此必須一提的是,日蓮大聖人儘管在被處佐渡流罪當中,仍然以「日本國第一富者」為豪。
「我等雖流人也身心共悅!」(御書1412頁)。
「雖是流人,猶不勝喜悅!」(御書1431頁)。
可見不管任何權力或大難,也絕對無法壓抑日蓮大聖人的偉大生命。縱使墮入何種地獄,也無法束縛佛的生命。
而想實現此偉大生命要諦,就要如「命奉法華經,名留後代」(御書240頁)此言,從事不惜身命的實踐。若歸依法華經,胸中的妙法蓮華經就能綻放,自身的生命也能散發光芒。大聖人將這種身讀六難九易的人生,比喻為如「大海之主」、「須彌山(注12)之王」。
也就是說,如同眾河神會順從「大海之主」,眾山神會聽從「須彌山之王」一樣,身讀六難九易者乃佛法之王。而也因為能體現一切經源的壽量文底妙法,並弘揚南無妙法蓮華經的人,才能成為悟得佛教究極法理的存在。

就深的「勇者之心」

「就深」意指,首先以自己為主體,勇敢奮起為廣宣流布而戰。
當今現代,真正貫徹這場最艱難之戰的就是創價學會、SGI(國際創價學會)。
學會同志自從草創期以來,儘管飽受謾罵、批評、中傷,還是心想救這些人,讓這些人能幸福,如此鼓起勇氣訴說信心的偉大,以及學會的正義。
身在只為自己,不顧他人的自私自利、無慈悲的時代裡,同志們仍然虔誠祈求友人的幸福,以及但求區域、社會的繁榮,一心為廣宣流布奔波。
正如「六難」所言,學會同志秉持「於惡世宣說法華經」;「即使為了一個人,也要宣說法華經」;「渴求聽聞法華經的意義」這種勇氣、信念與求道的尊貴行動,日復一日地實踐「六難」。
這種為廣宣流布而戰的「勇者之心」,必將化為「丈夫之心」、「佛心」。創價學會就是歸功於持有「佛心」的各個尊貴同志之奮戰,才能開創史無前例的世界廣宣流布時代。
若從人生的觀點來看,「淺」就是指惰性、安逸、膽怯。勇敢破除這種惰弱心態,成就「深邃的信念」與「深邃的偉大人格」,這就是「丈夫之心」。
是要「就淺」還是要「就深」?──這種生命的掙扎,不知每天會發生多少次。
人生如戰場。因此要戰勝懦弱的心,以信心為根本,抱著「要更成長!」、「更前進!」、「必勝!」的信念,勇敢奮起。能貫徹這種「深邃的人生」,才能成為真正的人生勝利者。這也是我們每天認真信心、學會活動的目的。

(待續)

注1.【權實二教之戰】:權教與實教之戰。釋尊所說的真實大乘教、法華經是為實教,而為了道出實教,一時之便所說的爾前大乘、小乘教則屬權教。相對於奉權教各種導為憑依的諸宗,群起反抗、敵對實教,自立謗法教義,日蓮大聖人則是展開破折權教的言論戰。

注2.【如來行】:意指,如來(佛)救濟世人的實踐。法華經法師品云:「當知是人,則如來使,如來所遣,行如來事」(法華經396頁)。

注3.【六難九易】:六難是指,應於佛滅後的?世中:?宣說法華經;?書寫法華經及勸他人也書寫;?珍惜片刻讀誦法華經;?即使為了一個人,也要宣說法華經;?聽聞法華經,並詢問其義;?受持法華經。
九易則指:?宣說法華經以外的無數經典;?手舉須彌山,擲往他方無數佛土;?用腳趾撥動大千世界,遠擲他國;?滔滔不絕地宣說無數的余經;?握?空、天空,四處遊行;?把大地置於腳指甲上,昇至梵天;?背著乾草過大火,也不會著火;?演說八萬四千法門,讓聽眾獲得六通;?讓無數眾生獲得阿羅漢位,且具備六神通。雖說九易,但事事皆為難中之難事,然而比起要於佛滅後的末法受持、弘通法華經,仍屬易事。

注4.【教判】:判別諸經所說之教導的高低、深淺。

注5.【「法華秀句」】:傳教大師最澄於821年(弘仁12年)所著。書中舉出法華十勝法理,闡示法華經乃勝於諸經,並以此破折當時盛行的法相、三論、華嚴、真言等邪義。

注6.【調御丈夫】:諸經論中所說的佛十號之一。意指,如技高的調教師一樣,能巧妙教化引導眾生的人。

注7.【「四宗元祖」】:本抄舉出:華嚴宗的杜順、智儼、法藏、澄觀等;法相宗的玄奘、慈恩等;三論宗的吉藏等;真言宗的善無畏、金剛智、不空等;日本的真言宗弘法(空海);以破折其邪義。

注8.【所對】:比較時所採用的對象。《法華取要抄》教說,各經雖皆說其經乃第一,然而大聖人卻說:「所詮,見其所對,乃可辨各經之勝劣」(御書352頁)。

注9.例如金光明經云:「是諸經王」;密嚴經云:「一切經最勝」;華嚴經云:「能信是法為甚難」。這些經都只是在一定時期或對某對告眾所說的諸經中,自我標榜最為殊勝而已。

注10.法師品云:「我所說經典,無量千萬億。已說、今說、當說,而於其中,此法華經,最為難信難解」(法華經382頁)。

注11.【華嚴澄觀、三論嘉祥、法相慈恩、真言弘法】:華嚴宗的澄觀等是「華嚴經與法華經是在六難之內,雖名為二經,所說法門乃至所詮之理皆同」(御書236頁)。三論宗的嘉祥等是「般若經與法華經名異體同,二經一法也」(御書236頁) 。法相宗的慈恩等是「深密經與法華經同是唯識法門,乃第三時之教,在六難之內」(御書236頁)。日本的真言宗的弘法等是「大日經不在六難九易之內,大日經在釋迦所說一切經之外,乃法身之大日如來所說」(御書236頁)。

注12.【須彌山】:在古印度的世界觀當中,被視為聳立在世界中心的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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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2月8日 星期二

開目抄講義 第8回:法華深恩──捍衛弘揚成佛大法的法華經行者!

開目抄講義 第8回:法華深恩──捍衛弘揚成佛大法的法華經行者!

內容︰
本回拜讀御文:
但世間之疑,我心之疑,胡為天之不助我也?諸天等之守護神,曾於佛前立有誓言!縱法華經行者賤如猿猴,但有號稱法華經行者,諸天應急急來護,以踐佛前之誓言,然不見其義,莫非我身竟非法華經行者乎?此疑也,於此書為最肝心,乃一期之大事,不憚辭費,強其疑而後為答。(御書221頁)

〈白話〉

此事非但是世間的疑問,連我自己也生疑心,為何諸天不助日蓮呢?諸天等的守護神曾在佛前立誓,必將守護法華經行者!縱使法華經行者是一隻猿猴,假如牠稱自己為法華經行者,諸天等應立即實踐曾於佛前所立下的誓願才對,然而卻不見其行動,難道我不是法華經行者嗎?這個疑問是本開目抄中最重要的關鍵所在,由於此疑問是日蓮畢生之大事,所以會在各處寫下此事,同時想藉此加強此疑問再一一作答。

〈本文〉

諸經之諸佛、菩薩、人天等,似以各自之諸經而成佛,實以法華經而得正覺也。釋迦諸佛之「眾生無邊」總願,皆於此經而得滿足,「今者已滿足」之文是也。予、思量事理,讀誦修行華嚴、觀經、大日經等之人,獲有諸經之佛、菩薩、天等之守護,無可置疑。但讀誦大日經、觀經等之行者等,若與法華經行者敵對,則諸經之佛、菩薩、天等亦將棄彼,轉而守護法華經行者也。(中略)日蓮案云:法華經二處三會,列座之日月等諸天,見得法華經行者出來,必如磁石吸鐵、水之映月,須臾來至,代行者受難,以踐佛前之誓言。然思及此,至今,日蓮未見垂護者,豈日蓮非法華經行者乎?是則須重校經文,以究我身之失矣!(御書234~235頁)

〈白話〉

綜合以上所說,諸經中所提到的諸佛、菩薩以及人界、天界等眾生,似乎是靠各自所信奉之諸經而成佛,其實都是因為法華經而獲得真悟。釋迦佛以及諸佛所立下的將拯救所有痛苦中的眾生此誓願,皆於法華經中得以成就。法華經方便品的「今者已滿足」之經文,就是指此事。由此可知,讀誦修行華嚴經、觀無量壽經、大日經等的人,皆會受到各自所奉修的經中的佛、菩薩、天等之守護,此事無可置疑。但是如果讀誦大日經、觀無量壽經等之行者,與法華經行者敵對,則佛、菩薩們應該會捨棄這些行者,轉而守護法華經行者。(中略)日蓮認為,於法華經二處三會列座的日天月天等的諸天,若看到法華經行者出現,理應如磁石吸鐵、水之映月般,立即前來代替行者受難,以期達成曾於佛前所立下的誓言。但至今,日蓮仍未見諸天來助,難道是因為日蓮並非法華經行者嗎?若是這樣,那麼日蓮必須重新檢視經文,以知自身錯誤之處!

講義

法華經行者的要件

本回之前,我們已經探討過日蓮大聖人身為「末法法華經行者」的境地。
略其大要就是,大聖人首先舉出身為末法法華經行者的第一個要件就是「誓願」。此「誓願」亦即,無論如何自己也要徹底堅信且向他人弘揚成佛之法的法華經。
接著提到的要件是「忍難」。也就是說,能貫徹誓願,堅忍一切大難的人,才可謂法華經行者。然而「忍難」,並非單指被動性的忍耐,而是指誓必克服且戰勝任何大難。
除了忍難以外,大聖人還舉出「慈悲」。 因為忍難的力量是源自慈悲。在奮起為救濟末法所有民眾的法華經行者其「慈悲」之前,任何大難也「祇如風前之塵」(御書249頁)。
此外,遵照經文實踐的法華經行者更舉出願兼於業(注1)為例,以闡示其「樂於」自願在惡世掃除各種苦難的境地。

「世間之疑」與「己心之疑」

「誓願」、「忍難」、「慈悲」、「欣喜」──大聖人能胸懷這種偉大境地,當然這是出自身為法華經行者的確信。
然而,大聖人先宣示此末法法華經行者的確信之後,再一一提示各「大疑問」。
「但世間之疑,我心之疑,胡為天之不助我也?……然不見其義,莫非我身竟非法華經行者乎?」(御書221頁)。
此文的意思也就是說,「諸天為何不守護法華經行者的日蓮大聖人呢?這些諸天善神難道不曾在佛前立誓,不管末法的法華經行者是何等人物,只要是修行法華經的人,就必定給予守護嗎?如今卻未見守護,難道大聖人不是法華經行者嗎?」。
這個「疑問」與執筆本抄的背景有密切關係。
那就是1271年(文永8年)9月12日的龍口法難,以及緊接其後的佐渡流罪,都是出自幕府計謀要對大聖人整個教團發動大鎮壓,導致許多門人也遭受迫害。其中有許多鎌倉的門人,因受到被沒收領地、驅逐和罰款等迫害而退轉。
「弟子等、檀那等中之怯懦者,大體或墮落、或有退轉之心」(御書1274頁),「千中九百九十九人墮之者」(御書940頁)。
在這種情況之下,大聖人又四處遭世間指責,若日蓮真是法華經行者,為何未見受到諸天的守護呢?或許一些退轉的門人也懷有同樣疑問。即使留下來的門人,雖然依舊深信日蓮大聖人,奮戰到最後一刻,但卻無力反駁這些來自世間及退轉者的責難。相信有許多弟子也會在懊惱中,期望從佛法正確法理中獲得解答。
因此如何明確回答這些來自內外的疑問,這也將是消除萬人疑心,給予確信的首要條件。所以大聖人才會在本抄,大幅闡述如何掃除此疑雲。
文中大聖人曾說,此疑非但是「世間之疑」也是「己心之疑」。當然這不是指大聖人本身懷有迷惑、不信等的疑心。
世人與門人的疑問是,大聖人真的是法華經行者嗎?針對這個疑問,大聖人的胸中當然赫赫燃燒著本身就是末法法華經行者此確信。
那麼剩下應「解答的疑問」,那就是為何諸天善神沒有發揮加護法華經行者的作用?
可見大聖人所謂的「己心之疑」就是指,諸天善神為什麼沒有守護法華經行者的問題。
因此,懷疑大聖人是不是法華經行者的「世間之疑」,與諸天善神為何沒有發揮守護法華之作用的「己心之疑」──兩者是一體不可分割的問題。

「於此書為最肝心,乃一期之大事」

大聖人針對這一體兩面的問題教導說:「此疑也,於此書為最肝心,乃一期之大事」。也就是說,此疑正是「開目抄」的根幹,也是大聖人其鬥爭生涯中最重要大事。
只要能突破這塊深厚的疑雲,不但可見雲海之上的太陽赫赫顯照,大確信的晴空亦將呈現眼前。所以解決此疑,等於是通往「開顯人本尊」之道。因此大聖人才會說:「強其疑而後為答」──不如先加強疑心之後再作答。即是說,先透過釐清問題所在,再圖謀求真正的解決。
探討此文之後的本抄內容就可看出,大聖人試從兩方面來展開其如何增強「其疑」,以圖解決的論述。
第一是,闡明二乘、菩薩、天、人等,皆因法華經而蒙受得以成佛的「法華深恩」,然而卻未見出現守護大聖人,莫非大聖人不是法華經行者?如此刻意強調「世間之疑」(參見御書221~235頁)。
大聖人雖然在此文中強調疑問,其實卻是在論述「諸天善神守護」的本質。也就是闡釋,對「成佛之法」的法華經「報恩」,才能發揮守護法華經的力量。此外大聖人並闡示,所謂法華經行者的本質就是指,「修行成佛之法的人」。
第二點是,大聖人相繼探討了勸導菩薩要於佛滅後立誓弘通法華的寶塔品三箇鳳詔(注2),與教說凡夫成佛的提婆達多品二箇諫曉(注3),以及道出三類強敵的勸持品二十行之偈(注4)等等。透過這些探討,不僅得以顯示大聖人本身就是遵照法華經教示實踐(身讀法華經),同時也闡明(御書235~249頁)當今日本國充滿阻礙弘通成佛之法、法華經的「謗法醜面」(御書235頁)。
大聖人如此參照法華經的經文,確認本身乃法華經行者無疑,自然地加強了為何沒有受到諸天守護的「己心之疑」?
然後再從幾個觀點來回答有關「己心之疑」。詳細內容,待後探討。扼要來說,也就是說,諸天善神已經捨棄充滿謗法的國土,所以無法發揮守護的作用。
但這部分只是大體上的回答,真正的答案是這句以「所詮,我志已決,不仰諸天,身承諸難,誓終此生」(御書249頁)為始的大聖人大願。即是說,問題不在於有沒有諸天的加護,而是不管大難臨頭,也會貫徹大願,絕不放棄拯救謗法國土的人才是法華經行者。
透過第二個論述可得知,法華經行者是指「與背叛成佛之法的謗法惡徒奮戰的人」,所以會遇到大難。
並可知這種真正的法華經行者才會受到諸天的真正守護。有關這一點,想先詳細探討以上兩點論述中的第一點之後,再為講述。

二乘蒙受法華經之深恩

大聖人首先在第一個論述中明確指出,二乘以及菩薩、天、人等的眾生,皆蒙受了法華經的深恩。
也就是說,他們都是聽聞了法華經才得以成佛。為了報答法華經的大恩,才會在佛前立誓將守護修行法華經的人。因此大聖人認為他們理應在末法的法華經行者面前出現才對。
大聖人首先從「報恩」的重要性開始說起(御書221頁)。
報恩是為人的最高德目。相對之下,忘恩者必會脫離為人之道。人的真正光輝是閃耀在知恩報恩的行動中。
何況是身在法華經會座裡的二乘、菩薩、天等等,更不應忘記法華經的深恩。
大聖人首先所舉出理應知恩圖報的就是二乘。以此比對,徹底譴責二乘不能成佛的爾前權經,以及讓二乘得以實現成佛的法華經。
釋尊在法華經以前的經典,毫不客氣地嚴厲斥責聲聞界的人。大聖人淺顯比喻說,被釋尊於爾前經斥責不能成佛的迦葉尊者,其哭聲響徹了三千世界。
這是為了斬斷忘記「利他」,只為「利己」而活的這種二乘內心之無明,佛所發出的大慈悲之糾彈。
聲聞也因法華經而得「不死良藥」(御書221頁)。二乘不能成佛被視為佛道修行者的死路。然而到了法華經的二乘,則能超越灰身滅智(注5),獲得妙法智慧。這也等於是讓佛道修行者起死回生。所以法華經是為「不死良藥」。
到了法華經獲准成佛的四大聲聞(注6)因而立誓:「我們已經成了真正的聲聞」。也就是說二乘宣言,已經超越至今只是在表面上聽聞與膚淺理解佛的教導之立場,深入汲取佛的真正智慧,今後將作為真正的聲聞,致力讓一切眾生得以聽聞佛的教導。此宣言也意指,二乘已蘇生為菩薩。
二乘可說從一心只為求得脫離自身苦惱的狹窄世界,展翅飛向救濟一切眾生的天空,這也表示要與師共戰不二之誓。經文繼續強調說,即使再力圖報恩,也無法報答此佛的大恩。
因此,獲得能環視十方世界的佛眼與法眼之二乘,是不可能看不到娑婆世界的法華經行者。只要末法有出現法華經行者,即使要這些聖者穿越大火,也一定會趕來為守護法華經而戰。否則後五百歲廣宣流布的經文(注7)豈不成為謊言?
然而,為何這些二乘不守護正在蒙受大難的法華經行者?難道這些聲聞是與謗法者為伍的嗎?大聖人如此尖銳譴責,再三追究為何不見二乘前來守護,並以:「大疑愈不解」(御書225頁)作為結語。

菩薩、天、人蒙受的法華深恩

大聖人接著論述有關菩薩、天、人所蒙受的法華經之深恩(御書225頁)。
文中劃清了爾前經與法華經不同之處,更證明法華經教法乃成佛之法。
也就是說,大聖人舉出方便品的「十界互具」(注8),以及壽量品的「久遠實成」(注9)法門,以闡示由此法門而得以成佛的菩薩、天、人,蒙受法華經的恩有多深。
首先大聖人說,於爾前經出現的諸菩薩原本不是釋尊的弟子。
例如,聚集到華嚴經會座的菩薩們,原本於釋尊在菩提樹下初成道之前,就已經從十方佛土出現,並非釋尊的弟子。而且說,釋尊在爾前經並沒有教說比這些菩薩所說的法門更高的教導。
然而這些菩薩在聽聞法華經時,卻對釋尊合掌致敬,提出請求聽聞「具足之道」。
大聖人闡明,「具足之道」乃指十界互具的法理,也就是唯指南無妙法蓮華經。
「具者十界互具,足者一界有十界,當位具餘界,滿足之義也」(御書227頁)。
由於十界互具的法理,不僅讓十界各界皆可實現開顯佛界一事,也更明確顯示萬人皆能平等成佛的法理。針對方便品「欲令眾生,開佛知見」(御書227頁)的「眾生」兩字,大聖人說:「眾生是云舍利弗,眾生是云一闡提,眾生是云九法界」(御書227頁),如此明確表示,因具足之法而成佛的不只是二乘的舍利弗,還包括一闡提的所有九界眾生。
並且闡明,因為開啟了這條萬人成佛之道,釋尊才得以成就「眾生無邊誓願度」(注11),也讓所有菩薩以及諸天們得以聽聞且領會法華經的一念三千此無上法門。
光在這個階段,對菩薩而言,法華經已是無上之教導,何況壽量品道出了久遠實成之法門,更確定了菩薩蒙受法華經的深恩。
這也就是說,由於壽量品說出久遠實成的法門,而讓諸經的諸佛皆能獲得釋尊之分身的定位(御書231頁)。此時,諸佛弟子的菩薩們也就成了釋尊的弟子。
如此在壽量品裡,諸佛皆被久遠實成的佛統合起來,明確指出了久遠實成的釋尊正是一切指向成佛的菩薩之師佛。
久遠實成的佛,是指與「永恒妙法」一體的「永恒之佛」。而壽量品教說此佛就是實際存在的人、釋尊其本地,這也表示,宇宙根源法之永恒妙法的力量,是能顯現在人的生命中。
佛是指顯現出生命裡永恒妙法力量的人,佛也就是妙法蓮華經。此妙法蓮華經就是佛的本體、本佛。
在釋尊所說的一切經當中,只有在法華經壽量品,永恒的妙法作為「成佛種子」首次被顯現出來。
壽量品所說的佛是指佛的本體、妙法蓮華經。而此妙法蓮華經不僅是蘊含於萬人生命裡的生命之法,也是萬人得以成佛的種子。
就是因為成佛的種子秘沉在壽量品文底,所以壽量品才會勝於一切經。大聖人曾如此讚嘆壽量品:「一切經中如無此壽量品,則如天無日月、國無大王、山河無珠、人無魂魄」(御書232頁)。
這也是所有指向成佛的菩薩會感恩於法華經之原因。

一語道破:「有才能的畜生」

大聖人在世當時的諸宗,並不知道一切經當中,唯有壽量品所說的佛才應奉為成佛修行的本尊、佛。何止不知,甚至還有明知卻想隱瞞、歪曲事實的宗派。
末法將出現惡比丘,隱蓋正法,導致法華經的真實未能顯現,最後也讓諸宗迷失了其所應尊奉的本尊。
針對當時諸宗的本尊觀和成佛觀,尤其是不知壽量品所說的擁有成佛種子的根本佛一事,大聖人曾嚴厲破折,比喻為不知國王就是自己父親的王子,鄙視國王,誤認他人為王一樣。進而尖銳斥責不識壽量品之佛的諸宗,說它們就好像孩子「不知恩」不認父親,看起來好像懂得佛法,其實是「有才能的畜生」(御書233頁)。
總而言之,曾由於聽聞法華經而成佛的菩薩等,應如磁石吸鐵,水之映月般,為了守護法華經行者,立刻趕來達成自己曾在佛前所立下要守護法華經行者的誓言。理當如此,但為何至今仍未見出來守護大聖人?因此,大聖人以「豈日蓮非法華經行者乎?」(御書235頁)作為結論,加深其疑。
甚至說出:「是則須重校經文,以究我身之失矣!」(同上頁),繼續探討第二項「大疑」的論述。

本尊乃指法華經行者一身之當體

從第一個論述當中可知,大聖人會提到曾因法華經而得知成佛之法,以及成佛的二乘、菩薩等會守護法華,那是因為諸天善神守護的作用乃源自成佛之法的妙法之力。
換句話說,元品的法性(注12)會化為諸天善神而顯現。若是如此,則諸天善神將會捨棄充滿謗法的國土而去。然而,縱使是謗法惡世,只要守護妙法及弘揚妙法的法華經行者存在一天,諸天善神必將守護此人。
不管再惡的惡世,若知道有為佛法奮戰的人,必會想盡辦法找出來,守護到底。為佛法而戰的人,三世永遠必將沐浴在妙法下,成為與妙法一體的當體。
大聖人在論述二乘以及菩薩等的法華守護之功時,曾提示,何謂「行成佛之法的妙法者」;以及何謂「法華經行者」這個「與背叛妙法的謗法奮戰的人」。
於末法之時,唯有在法華經行者身上,才能顯現妙法。無論是方便品所闡述的「十界互具」,或是在壽量品因道出久遠實成之佛而指示的「妙法種子」也好,都是潛藏於法華經行者一身中。
因此,大聖人才會在「御義口傳」裡說:「本尊者,法華經行者一身之當體也」(御書794頁)。由此可見,能成為成佛修行之明鏡,以及指標的本尊是集於法華經行者一身。這也是大聖人會把諸天有無守護,以及自己是不是法華經行者等的問題視為「於此書為最肝心,乃一期之大事」(御書221頁)的理由,同時也是「開目抄」會被稱為「開顯人本尊」之書的原因。

(待續)

注1.【願兼於業】:自願承受業報。意指菩薩原本應可獲得佛道修行的清淨果報,卻為了拯救民?而棄之,自願立誓生於惡世,一邊與因為業而生於惡世的人們承擔相同的苦惱,一邊弘通妙法。出自妙樂大師的《法華文句記》,注釋法師品之文。

注2.【寶塔品的三箇鳳詔】:法華經見寶塔品第十一有道:釋尊曾三度勸令大眾應於其滅後弘通法華經。
第一度,釋尊說,其將入滅,因此向大眾宣稱及勸告,要進行滅後弘通之付囑,以期令法流傳後世。
第二度,虛空會上,釋尊與多寶並座寶塔,十方諸佛、菩薩齊聚寶塔前,此乃宣示旨為令法久住。
第三度,釋尊特舉六難九易之說,以示要於其滅後受持法華經乃至難之事。

注3.【提婆達多品的二箇諫曉】:法華經提婆達多品第十二有道:釋尊舉提婆達多(惡人)與龍女(女人)的成佛來顯示法華經的功力,以諫曉應於其滅後弘經。

注4.【勸持品二十行之偈】:法華經勸持品第十三的偈文中的二十行漢譯偈文。文中提到菩薩們立誓,將於釋尊滅後堅忍三類強敵之大難弘通法華經。

注5.【灰身滅智】:將身燒成灰,消滅心智之意。小乘教認為,斷盡煩惱,使身心歸無才可進入二乘的最高果位、理想境地的無餘涅槃,但是大乘教批判,若身心皆滅,何能成佛。

注6.【四大聲聞】:指聽聞法華經譬喻品的說法之後,被保證將於未來成佛的四位聲聞。摩訶迦葉、摩訶迦旃延、摩訶目犍連、慧命須菩提四位。

注7.【後五百歲廣宣流布的經文】:法華經藥王品第二十三的經文云:「我滅度後,後五百歲中,廣宣流布於閻浮提,無令斷絕,惡魔於閻浮提,無令斷絕,惡魔、魔民、諸天、龍、夜叉、鳩槃荼等,得其便也」(法華經601頁)。

注8.【方便品的「十界互具」】:法華經方便品第二闡明,一切眾生皆具且得以開顯佛知見(佛界),並教說「十界互具」法門,謂象徵迷惘境涯的九界與悟得境涯的佛界互相具備。

注9.【壽量品的「久遠實成」】:法華經如來壽量品第十六不僅闡明了「久遠實成」之法門,謂釋尊其實早於五百塵點劫的久遠之昔早已成道一事;並闡示諸佛是因此久遠之法而成佛,而諸菩薩也一直受此久遠之法的教化。

注10.【一闡提】:梵語icchantika的譯音。意指非但不求正法,執著錯誤之教導,反而抗拒、誹謗的人。由於抗拒、誹謗正法,導致死後墮入無間地獄。

注11.【眾生無邊誓願度】:意指要拯救陷於苦惱深淵的眾生。所有菩薩於開始從事佛道修行之際,所立下的四種宏大誓願、「四弘誓願」的第一項誓願。釋尊的眾生無邊誓願度,也是因為教說闡明萬人成佛的法華經而得以成就。

注12.【元品的法性】:生命中原本具有的佛之究極悟得本性。亦指佛界、佛性。「治病抄」有云:「元品法性,顯為梵天、帝釋等」(御書103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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